皇極廿一器 - 669 連恨的地方都沒有 (2397字)

皇極廿一器 第七章 再返仙宮

669 連恨的地方都沒有

(239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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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點。」紅慧琳在一旁見到紅語菲如此失態，情緒不穩至此，連忙把手抵其背後，連輸玄力，順其呼吸，定其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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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雲凡都有點難給反應，不由得以咳掩態，不打算展露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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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姑娘，請坐。」雲凡只是招手以請，刻意表現得淡然，望住眼前兩年未見的女子，曾經是如何親近，如今卻只能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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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心情，莫可名狀，無從筆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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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過了這兩年，甚或乎實際渡過的精神時間遠超兩年，他對眼前少女早就提不上有多恨；更何況，當初諸殺自己一家的，只是那賤人紅源澤，剛巧乘了紅語菲造出來的「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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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恨的話，大概要恨紅家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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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姑娘。」這三個字落在紅語菲的耳中，如針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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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真的太像。」倒是一旁的畫靈兒撲來，望住紅語菲表現得相當興奮，嚇得紅慧琳想要擋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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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一想到她能夠壓制兩位武帝，自己亦無謂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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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一個餅印。」走到紅語菲面前，含淚甜笑，輕撫其龐，甚至手掌輕輕托起那球：「這裏都是這麼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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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真的有這鋪癮。」雲凡嘴角一抽，早兩天對納蘭詩雅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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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紅語菲褪後兩步，望住畫靈兒不明所以，自己好像沒跟她有過半點交集，但聽其口吻，似乎認識自己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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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怎麼她第一次見面就胸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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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畫靈兒拿出一枚儲物戒指，在其中掏出玉瓶，輕輕拔開玉塞；怎料飄出藥香竟然有色以顯其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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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空中飄散住濃烈丹香，香氣入鼻不覺半點濁，反叫人精神萬分，一旁的紅慧琳望住這顆丹藥，竟然在心底裏面生出想要搶奪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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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這是？」紅語菲螓首半側，一臉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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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叫奴家前輩，叫姐就好了！」畫靈兒滿臉親密，嚇得紅語菲一陣受寵若驚；她主動夾出那顆丹藥，好好解釋道：「此乃鑄經煉脈丹，丹至十一品，亦即王級，可以讓你溫和地擴展你的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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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丹加了『悟王草』，他朝你將突破成王級，可提高你的感悟力，大幅提升突破的成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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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過剩丹力會先儲在骨頭之中，待你晉升之際，再緩緩釋放到經脈之中。」畫靈兒把丹藥放回戒指中，並為紅語菲戴上：「甚至在你垂死之際，也可以充當救命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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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丹藥零副作用，對你有益無害，你要聽話好好修煉到武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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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是武王甚至以上，報答你姐姐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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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昨天已經從畫靈兒口中得知，為了這顆丹藥，她一次過花光所有積分向丹舍兌換而來，足見見何其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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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以為藥效愈強的丹藥就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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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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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趨之若鶩的丹藥，是毫無副作用卻收有大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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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姐，」紅語菲感受到畫靈兒那股想「殺人」的視線，這才強行收回到嘴邊的那個「輩」字，改口稱呼一聲，讓後者相當滿意：「你認識我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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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紅家都對外宣稱自己是宗家嫡系獨女，紅語真早在十年前左右就淡出外人視線，理論上認識姐姐的人不多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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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之交。」畫靈兒摸了摸紅語菲的頭，然後靠在她的耳邊：「奴家能夠拉他到這裏來，已經盡了力。接下來，就看你自己能否爭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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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下來，畫靈兒好明顯知道雲凡和紅語菲之間發生過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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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紅語菲羞澀地點了點頭，然後便見畫靈兒半拉半扯地推了紅慧琳離開，甚至胡扯到要用武心起誓以保紅語菲的安全這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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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只剩下二人獨處，氣氛的尷尬程度去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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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靈兒昨晚有認真地問過雲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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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說你沒有喜歡過她？」她一早就看穿，雲凡是那種對於好看女生都會或多或少有想法的男人，所以毫不留情地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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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否認。」雲凡也承認本心，自己起初是覺得她很煩厭，但相處久了便發覺她本性不壞，且偶爾大吵大鬧還挺可愛，頗喜歡撩她玩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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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此事絕非她錯。」畫靈兒難得正經地跟雲凡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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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絕對有責任。」雲凡搖了搖頭，打從他知道眼前人跟紅語菲的親姐有關係以後，就敢猜她一定會來當個和事佬：「況且，我跟她的感情還沒有深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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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對你一往情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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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知？」雲凡不禁反了個白眼，轉身就不理會她：「講得你好像是當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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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雲凡真的原諒了她，可小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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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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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倖存的雲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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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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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不管，總之你明天要一齊見她！」畫靈兒打蛇隨棍上，索性攤上雲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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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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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奴家兩天前出手，幫你的借心樓解圍之餘，不洩露國器的消息出去！」畫靈兒的話讓雲凡無法辯駁，只好聽從安排，今日出現在此房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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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小朋友，這些年還好嗎？」紅語菲實在太久沒有跟雲凡說話了，緊張得腹腸攪在一起，連帶住下鄂在說話時都一陣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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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好的，你呢？」雲凡本來在開口前還挺緊張，但沒想到開口後倒不覺得困難；而且望住眼前少女，還真的提不起半點恨意，但也談不上任何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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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好。」紅語菲在說真話，連續深呼吸了數下，這才低下首來，認真地跟雲凡道歉：「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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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我錯了，我衝動，我人傻，我，我…」紅語菲本來還有點頓停，但說到這裏，索性放開來講：「我差點把我喜歡的男生置於死地，我真的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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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再次被勾起，憶及當初在青海鎮雲凡望住自己的眼神，她愧疚至極，道歉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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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個夜晚裏，我都在想，如果我可以回到過去，到底如何才能好好珍惜你。」她半哽半咽，那副慘相，我見猶憐：「這兩年，我很努力，很努力地去學習如何對一個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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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因為你！」她見得紅晏歸在臨出發之前提醒的話，把這一次是二人最後一次見面，直接剖心：「雲小朋友，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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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青海森林之中，我已經喜歡你！」紅語菲兩手緊抓雲凡袖邊，泣訴其痛：「喜歡你的邪笑，喜歡你的果斷勇武，喜歡你關心我，所有所有，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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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怪我沒有勇氣，在雲家的時候怎麼不直接承認！」紅語菲淚湧如泉，難以止住，哭得梨花帶雨，泣下沾襟：「我不是沒有放棄過，我想要去恨你，我試過去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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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風竹敲秋韻，萬葉千聲皆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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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起你每一個神情，每一個笑容，這才知道我連恨的地方都沒有！」她身子一陣虛軟，甚至半跪在地，依舊不願放開雲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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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上你是我一生的幸福，也是我七百多個夜晚裏的痛苦，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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