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六章 邪少之名
565 七陽扶正丹
(248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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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轉首過去，只見入目佳人，一束紅白長裙，芳菲嫵媚，勝畫中嬌；她雙耳勾長，如同奇幻故事中的森林精靈，舉手投足盡是流露典雅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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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見她耳邊髮絲掛串白花，隨步而擺，更添貴氣，相當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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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清姐！」辰苗沒有想到這事已經驚動了辰芷清，當下一撇剛剛怒氣沖沖的樣子，重拾那副君子謙謙的顏貌，活像一隻觀音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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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辰芷清客氣地回了一個點頭，以示禮貌，然後眼神幾乎離不開納蘭正日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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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正日與之深情對望，呢喃一聲：「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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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月不見，這一刻的重逢，就像這片空間只剩下二人，叫之無法重新抽回到現實世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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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好一段日清戀，真想送一個杯麵給他們。」雲凡馬上退下「火線」，走到令狐傾夢身邊，交頭接耳一句，卻見後者一陣狐疑：「甚麼是杯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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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村裏的小孩就是見識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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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辰芷清也沒有被愛戀沖昏頭腦，對望了十數息以後，便對住身後的塵沫溋恭敬地彎身敬了個禮：「芷清見過沫溋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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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一芳與宇文素湄和塵沬溋交好，三位情同姊妹，辰芷清都算被塵沫溋看著長大，所以也親暱地喚聲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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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辰苗，雖在辰家受到重視，但不論眼界或者閱人眼眉的能力都遜不止一籌，竟然久久都不察覺塵沫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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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溋？」辰苗總算後知後覺，即使未見其相，也聞其名，馬上對之補了個禮：「晚輩見過塵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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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嫲嫲還好嗎？」塵沫溋當然沒有理會辰苗眼見自己被人認了出來，也不再隱暪，直接赴前牽起她雙手：「差不多大半年沒有見過她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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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嫲嫲身體可好，就是一直為陛下煉丹補身，經常埋頭在煉丹房，即使是芷清，也近兩月不見她了。」辰一芳幾乎不會過問辰芷清這邊的研究工作，對她投放了百分之三百信任，所以沒有見面也實屬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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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大皇子的情況如何。」塵沫溋靠她耳邊，一陣私議：「還有啊，你身邊的蒼蠅也得好好處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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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沫溋也是一番好意，也看好她跟納蘭正日的戀情，不欲這些狂蜂浪蝶影響到二人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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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阿姨提醒。」辰芷清罕有地露出苦色，看來這隻蒼蠅也是相當困擾住她：「只是芷清也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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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辰苗作為族中長老之子，也別具天賦，更有股聲音一直支持他競逐下屆家主；故那班老人一直支持辰苗追求辰芷清，偏偏自己還真反抗不了，得一起共事於研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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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自己有分寸就好了。」塵沫溋見此也不欲多言，便對住雲凡三人招招手，放聲打個圓場道：「今個事兒就此罷了，莫要難看！大皇子就先進去吧，本王稍後直接跟辰家主好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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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想在老友的場子中起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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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辰苗臉色一沉，陰陽怪調，死聲活氣：「晚輩雖敬塵武王為重，可是辰家家事，或許先不用塵武王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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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容忍不了納蘭正日有親近辰芷清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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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塵沫溋哪會受得了這種語調，頓時一個眼神瞪了過去，氣勢應之壓落其身；偏偏辰苗也有點硬氣，緊咬牙關，縫中漏字：「請塵武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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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辰家也突然從內府吹來一襲怪風，罩向這邊數人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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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沫溋感應到風內玄妙，耳朵一動，也是一笑，應之收起所有氣勢：「哼，好心無好報，此事本王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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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嚇。」被塵沫溋放過的辰苗，馬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十數啖後，總算緩了過來；後對住雲凡擺了個請手，卻不敢再與塵沫溋對視：「諸位，內堂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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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以塵沫溋為首進入到辰家內堂，同行的還有辰芷清、納蘭正日、雲凡和令狐傾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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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仔細地望去辰家內堂，與之前在商都的雲府內堂相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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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偌大演武場，變成了一個煉丹場，款款鼎爐擺在場中，放目過去最少有五十多個弟子在起火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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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辰芷清清清喉頭，然後揮手著下人搬了兩個鼎爐上前，手放腰間輕道：「雲凡公子想請大皇子進入辰家，按例須以辰家規矩辦事，亦即鬥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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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次全鬥，乃以七陽扶正丹定勝負。」辰芷清玉掌再拍，又有人遞上了兩塊羊皮紙以及兩隻儲物戒指：「此丹品為靈級，能作用在武靈境的靈魂力量之上，以之祛邪去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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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隻戒指均有三十份藥材，以半個時辰為限，鬥品、色和數。」辰芷清的聲音相當陰柔，聽得如沐春風，怪不得納蘭正日都要死在其手上：「規矩有三，其一不得騷擾對手，其二不得動用私人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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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如雲凡公子落敗，須賠償辰家的丹方及藥材之損失，未知可有異議？」這個賠償的規矩倒算合理，要不然個個人無故走入辰家挑戰，後方淨是虧蝕丹方和藥材都夠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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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雲凡雖是口裏說OK，身體卻有點疑惑，在腦海中問道：「離老，我等一下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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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當初在青海鎮雲家的後山見過離老煉丹，當時後者提了一句，因為他的魂力富含死意，所以絕不適宜煉丹，免得丹不成藥反類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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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離老又說不可以動用神農帝氏炎，或者其他帝家的火種來煉丹，哪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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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離老平淡的一句話，總能讓雲凡安心：「交給老夫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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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真的行？」納蘭正日靜悄悄地靠過來，他所收集的情報，可沒有提到雲凡懂得煉丹：「可別勉強啊，辰家的藥方經常會開出天價，免得你賠到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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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一邊，別阻住本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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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苗則是暗暗打量多雲凡一眼，渾身不見火氣和藥香，橫看直看都像是虛張聲勢，不由得自傲一笑：「雲凡公子，如若你現在退賽，在下依舊視你為貴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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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雲凡由辰一芳約來做之後的丹藥實驗，倒不想得罪他太狠，免得合作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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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直接舉了個中指，最討厭這種說話多多的小人；他抄起那份丹方和戒指，把靈魂力量透到戒指之中，藥材量確實是足夠三十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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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只是雲凡仔細一點，發現丹方上面明明得十三種藥材，但戒指之中卻有十九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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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合理。」離老則毫不意外地應了一聲，原來這張丹方竟是不全，也就是說這場鬥丹本所提供的材料本就對挑戰者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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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離老作為一代煉丹宗師，鬥丹比食飯的次數還要多，這些玩法則略顯普通，並補了一句：「七陽扶正丹老夫也煉過，只需要十六種藥材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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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辰苗瞄到雲凡大感錯愕，相當暢心，不屑一笑：「有些人總是要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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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則是一臉自信地走到爐前，打出一道火苗，以溫鼎體，再投入兩三道副藥，燒成藥汁，好好淬煉一番，剔除雜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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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起手不錯。」塵沫溋雖然不是行家，但望得多人煮飯，都會知道誰的功架較好；可以看得出辰苗在煉丹方面的天賦，確實不俗，也是值得他自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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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魂。」離老的靈魂力量瞬間爬在雲凡身上，一身氣勢應之大改，宗師級氣場展露無遺，手上纏上雷弧，劈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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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嘗以雷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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