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五章 重回納蘭
462 求見
(258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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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老，有話不妨直說。」雲凡本就心煩，莫名地被後者教訓一句，也有點不爽：「何必單單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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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不屑，也沒有必要單打你。」離老的語氣不溫不冷，一時間也無法讀到背後的情緒：「今天晚上，你未有思索片刻便跟兩人死鬥；一個是武華顛峰，一個達到武靈，有甚麼感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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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老，想必你也知道，我的經歷相當離奇；」雲凡還以為離老不了解自己，有點失望的情緒正在蘊釀：「『地球』這個秘密若是出現在此世界，會引來的後果絕對不比身懷兩件極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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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曾輕輕提過地球這一個地方，也大致上表明過自己並非天武世界的人，連離老這種慣世面的人都相當震驚，更何況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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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已經說了句可以合作，難道多聽兩句很麻煩？」離老雖然鍾意雲凡好勇果斷的性子，但絕不是有勇無謀，但憑一個「氣」字闖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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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方的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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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氣焰固然之強，但你又輕嗎？」離老詞強句嚴，言之成理，攧撲不破，雲凡本來的不爽馬上被滅殺得一點不剩：「退一步來講，你聽了以後不同意再開打也行；退多步來講，你可以假裝配合，然後結集小懶或借用塵家力量再打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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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既然知道秘密，講了出去你也阻止不到；反正結果也沒差，給點耐性不行嗎？你白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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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老這次是真的有點躁，只不過當時不便發作，自己也不想影響到心情，才把話擱到如此後講：「退多一萬步來講，你問老夫一句意見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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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地球』二字，就像發了瘋似的，好聽點叫做熱血，不好聽就是白痴！」離老似乎忍了一些時日，說起話來毫不保留：「一想到青樓就躍躍欲試，立刻探人老底，而且單槍匹馬，簡直胡鬧；老夫故意不出聲，就看你何時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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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完全低估了對方的實力，高估了自己的能耐。萬一對方不是九尾狐吶？萬一老夫也搞不掂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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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雲凡被罵慘了，想要解釋兩句，卻見離老打斷，指住後堂：「別跟老夫說，找一個死得合理的原因告訴裏面那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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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雲凡本想認錯，卻沒料到離老還未鬧完：「每一下都是熱血衝頭，不顧後果，這樣的性子莫說要建個勢力，就連帶隊人馬都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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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老夫都不想多話，當你年少氣盛，是因為想你有天闖個大禍，痛了就會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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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沉默的時候，老夫也自覺錯了。你的經歷確是離奇得很，老夫不得不佩服你的氣運無雙。本以為你失去父親，便會學乖，卻沒料到完全沒有教訓，完全依賴住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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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你，如此輕狂，勇敢果斷，卻是無謀；每每絕處，總能逢凶化吉，往往困局，亦會無端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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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也離奇，禍也離奇，這些經歷使得你不可一世，傲世輕物，目空無人！」每句話都插在雲凡的心頭之中，既令他有點羞愧，卻又有種另樣的溫暖感 – 這是只有至親才會如斯著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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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今天的話，你他媽聽得進耳就放到心內，聽不進耳都得把它塞進心中！」離老鬧得相當失態，無比激動，完全不見往日的平靜，看來他壓抑得相當辛苦，咆哮道：「回老夫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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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錯了，離老…」雲凡眼眶微紅，沒有想到太多話，一時間二人也是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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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青海森林時，發現你戰鬥意識極佳，文采出眾，計劃細密，確是塊好料子。」離老也不敢再罵下去，軟硬還得兼施，所以也補了一段話：「但不知從何開始，你愈來愈依賴驚靈戒，不知哪來的勇氣，甚麼龍潭虎穴都敢闖，老夫的確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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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接下來你有甚麼想法。」二人沉默了足足一刻鐘，離老的火氣都消了，便再打開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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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老，你老人家怎麼看。」雲凡弱道，眼神閃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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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說，老夫再給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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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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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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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雲凡坐在樹頂，吸納完紫氣後躍到地上，便見到小懶和似月已經在不遠處的長木凳候住；前女眼神有點傲嬌，醋言醋語：「去青樓玩得開心嗎？玩到這麼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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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玩啦，只是去探察事情罷了。」他走到長凳，手掌撥撥，示意二女騰出中間的位置，一個屁股坐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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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左邊有似月裙上的幽香，右邊又有小懶髮上的花香，一時間相當寫意，好不享受；右手放到小懶頭上，一陣揉搓，手感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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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該怎麼做呢…」塵似月起了小心思，竟然撓起雙手，稍稍靠去雲凡左臂，嘴角微掀，笑得正歡；而她的玉指在其肘上輕撩打圈，又是柔然撫觸，搞得後者一陣心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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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咳。」雲凡深吸一口氣，定住心神，娓娓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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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而言之，就是雲凡已經得到借心樓的主事人同意，只不過他也得到離老提醒，不要刻意提及令狐傾夢和令狐安是九尾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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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每個人對於異族的看法都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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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未來的日子裏，雲凡心中有一個大膽的藍圖 – 他想要將整個蘭煙十三街收歸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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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標相當清晰，想要擴大青樓的受眾面之餘，並且將青樓、賭場、酒店、黑市互相結合，集成一個娛樂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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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輩子，意外製造者的身份，讓他學會到消息之重，貴在靈通；聞風先動，則可制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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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一個地方愈是龍蛇混雜，就愈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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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黃、賭、嫖、住、黑，連續五大範疇的事務，會牽涉到很多人的根本利益喔。」塵似月臉色好上不少，櫻唇亮盈，手指輕點，分享道：「商都本就是多方勢力交集的地方，國內所行使的律法管不到這裏，都內自有本身規矩，可以算是一地兩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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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星門作為新興的組織，橫掃了商都以內近半的地下勢力，速度極快。」塵似月作為商都副執事，所知道的東西自然不少，身子再靠，按在雲凡大腿上借力：「它背後的人，正是當今三皇子納蘭正星，行事狠絕，作風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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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赤星門已經暗中動手，出動過武靈級高手，欲對借心樓狠下殺手；但又奇怪在沒有半點聲氣傳出，那人是生是死亦不知，只知借心樓仍然好好地，一時間其他想動歪心思的人都不再亂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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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雲凡都有點想動歪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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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很複雜啊。」小懶伸了個懶腰，一聽到這些手段權術就覺得頭疼；況且二人的對話，她插不了嘴：「還是修武好啊，簡單又直接，不是打就是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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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塵似月欲要再與雲凡討論下去、雲小懶打算起身離去，馬上有一待從走入傳話：「見過副執事、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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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塵似月揮揮手，盡顯貴女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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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納蘭詩雅在外歇休，以字句表示，因昨夜在樓中未與雲凡公子道別，特意前來交代一句。」侍從說話時偷瞄了雲凡一下，暗中偷樂，來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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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內？」塵似月睨一睨雲凡，她雖然對公主一事有所耳聞，卻實在沒想到雲凡夠膽帶公主去青樓，若是傳出，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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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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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哥哥…」小懶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去，手上開始有點火花：「昨天晚上跟公主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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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待從出，又有一待從入，打斷雲凡的解釋，並送他最後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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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告副執事，堂外有借心樓主事人，令狐傾夢姑娘求見雲凡公子，指有至關重要之事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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