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第四章 各自機緣
380 留境 (上)
(242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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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句神色皆十分激動的雲凡，一時間令到絕緣誤以為客棧策謀大計，方救李若求一命；氣勢一弱的他，反是收斂一下火氣，誠悅應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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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那就行了，我也不知道。」雲凡臉色再改，憨笑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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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緣再傻也不會不知道雲凡拿他開玩笑，怒氣再燃，陰森冷面：「行道樓的使命就是替宮行道！任何對於仙宮不妙的苗頭，都要扼殺在萌芽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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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壞了樓內打算，放任李若求繼續成長，此舉實乃置仙宮於險地！」絕緣愈說愈激動，相比起雲凡剛剛的藏玄若虛，他可是真正地信奉住樓內的每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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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不演，那本少爺也不裝蒜扮洋葱。」雲凡拋開蠢蠢的神色，重回一貫作風：「話知你的原因是自宮行道還是替天行路，反正本少爺跟足規矩行事，你亦從未告訴過我不能買李若求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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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你殺樓有此漏實乃咎由自取，與人無尤，怪不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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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絕緣氣得難以吐字，一臉漲紅，不知如何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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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如果遁世仙宮因為一個連武靈都未到的傳承弟子就處身在危險之地，此仙宮也未太過廢了。」雲凡行腔咬字，理直氣壯，疾言厲色，冒住大不諱直論仙宮強弱，完全不留半點反駁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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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他性子便是如此，若是順著來還有談論三分的空間；但你句句逼人太甚，下下拋出靠山，每每扣上大理，實在誠意欠奉，那就莫怪自己毫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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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初絕緣在殿外求助雲凡，其嘴臉便是後者拒助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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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絕緣本性話少，用字不精，與李若求頗為相似；聽罷雲凡的話，怒氣上面攻心，臉色一改再改，先紅後紫，就差沒當場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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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其成長之路，盡點在殺人之途，無太多的自我反思；他一直對行道樓的教晦奉為圭臬，豈曾懷疑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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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被雲凡簡單數詞所質疑，反攻破綻處，自是難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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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混帳！」絕緣實在無話好駁，想了半晌，亦只能搬出寥寥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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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白痴！」雲凡不甘示弱，甚至豁了出去，一臉陰沉：「別惹怒了本少爺，要知你困此陣中，不過池魚籠鳥，布袋猢猻；若是一個不小心，對你下個重手，叫天不應，喚地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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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絕緣可沒有想到雲凡如此大膽，膽敢威脅行道樓的領班人；但他回顧四周，霧舞明顯不懷好意，對住自己一陣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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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姬一則有意無意站到洞口附近，封鎖了自己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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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金多多和鄒青甯則不發一言，沒有行動，但後者掌管此大陣，她無任何行動亦等於有所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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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絕緣自小被訓練成暗殺機器，最擅長的從來都不是正面迎擊對手。尤其在此小洞之中，自己被敵人埋身肉搏，已被削弱了極大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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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妄動了。」絕緣暗中叫恨不已，剛剛心頭一陣怒意，蒙蔽雙眼，只顧追討雲凡一個說法，卻忽視了自己的安危，如今被對方拿來威脅，實在萬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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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金屬擺動聲在絕緣耳邊響起，將其心神拉回現實；卻見雲凡早已閃身到自己背後，手持長戟掛在項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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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事長智，本少爺好負責任地警告你，與吾為敵，必遭殺禍。」雲凡趁住絕緣心神一疏，立刻借用皇極驚靈戒威能，放大濃稠成漿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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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那股殺意竟可以遁入絕緣體內，種下一絲威嚇之力，如同烙下靈魂印記；他日絕緣想要對雲凡不利，亦難以提起戰意，大大影響戰鬥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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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開發了一種驚靈戒的新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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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專精暗殺，本少爺也很擅長『意外』。到底是道高一尺，還是魔高一丈呢？」此話在絕緣的心內不斷迴響，嚇得額邊冒出一行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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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絕緣也沒應話，絕不低頭；只是冷哼一聲，沒有多講便走到洞門邊，等待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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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雲凡對鄒青甯點點頭，後者便打開陣法，讓絕緣一下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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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洞口再傳來雲凡的聲音，補多一句，意有所指，截停了絕緣的步伐：「勸君莫移禽鳥性，順毛以教心術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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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何人，若是一味想要移其本性，根本妙想天開；倒不想順毛而撫，緩緩扶正，反更奏效。當然絕緣無有回應，直接邁步便走，明顯不放雲凡勸句在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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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洞門再閉，鄒青甯一臉擔憂：「雲弟，你這般…恐嚇絕緣，是否不太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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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時三刻語塞，還真的找不到一個更好的形容詞去描述剛剛雲凡的作法，只能照直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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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絕緣未必為敵，但亦絕不為友。」雲凡輕笑帶過，無正面回應鄒青甯：「打人便要打怕，否則禍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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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雲凡一臉篤定泰山、萬不失一的樣貌，金氏伉儷和霧舞都難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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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金多多跟殺樓往來甚多，交易頻繁，深明樓內眾子弟本事。尤其絕緣在暗殺一途，的確靈心慧性，與李若求在刀意上的造詣可以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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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的意思，是李若求比起絕緣更適合做朋友罷了。」姬一見霧舞一臉茫然，便在旁解話；順道摸了摸那黑黝秀髮，手感真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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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攪頭髮，頭髮是女人的第二條生命！」霧舞拍走姬一的手，佯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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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落在雲凡耳邊，不由得想起自己經常揉搓小懶的頭，後者亦將此話掛在耳邊不放，不自覺地嘆了句：「唉，我也想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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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若汝想搶霧舞，莫怪姬某無情。」姬一聞言，冷色掠過，誰跟他爭奪霧大小姐，恐怕都會拼命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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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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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哩啪勒。」在石洞之中生了個火堆，眾人圍圈而坐，且休且話，氣氛甚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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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當中，最低實力的雲凡亦已臻先天武師之境，距離武將亦不過一步之遙。理當不太怕冷，至少對於環境的適應力不會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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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雲凡堅持生火的理由很簡單 — 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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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起發光石在石洞四周，柔和光線照明整個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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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舞放下心神上的戒備，服過丹藥早早睡去；而其餘四人則暢說自話，畢竟經過屢番死戰，眾人的關係亦有所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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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雲凡突然拿出一疊圖紙，皆是早些天自己在晚上勤奮得來，盡是自己腦海中的構思；他揉合了劃時代科技和天武世界的產物，更包括了各式各樣設計、武器圖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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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尤其標誌住起居生活的設計圖，他語重心長，連番叮囑二人若是有暇，應務必盡早研發；不禁憧憬住貨物大賣的日子到來，為自己重歸納蘭帝國打好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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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啊，他的畫圖功架與你有得一拼啊青甯。」金多多對於雲凡的奇思妙想，實在首肯心折、五體投地；每每一看，都能夠除舊佈新，與日俱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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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青甯反而臉露疑色，但以笑掩之，不便一提；她只能明面上隨意附和住自家愛郎，暗地裏則不絕抱怨：「這笨蛋商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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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姬一挑通眼眉，單憑他一些小舉動便能推理個大概；且其性子直率，毫不留惑，馬上點破：「你要留在秘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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