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的情人 - 故意的巧合

「他呆得好久啊。」一個服務生在我耳邊小聲的嘀咕，「你覺得我要不要叫他走？」

毫無疑問，話中的「他」就是威廉。

因為現在已是關門時間，店裡一個客人都沒有了。

而且只有威廉是從原本黃昏時分坐到天黑的。

我拉著要走前去告知威廉的服務生，道：「不用，我負責關門吧。你們先走。」

負責管理鑰匙的服務生猶豫了會兒，再把鑰匙交到我手上：「好吧，謝謝。」

我輕輕點頭，服務生們就全走了。

咖啡廳里只剩下我和威廉兩個人的時候，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威廉也發現了這個尷尬的情況，所以看著我問：「你也要走了嗎？」

我看那咖啡桌上鋪滿了敞開的書，便笑道：「你好像沒打算要走的樣子。」

他東張西望的眼神像在思考該怎麼回答我。

唉，我果然是話題終結者。

「要不要一起溫習？那樣可能沒有那麼無聊……吧？」

他忐忑的表情把我逗笑了。

「什麼？」他跟著我也笑了。

我微微搖了搖頭，拿書包坐到威廉旁邊的咖啡桌。我坐在面向門口的方向，而他的方向恰好背對門口。

我習慣性地把書包里的兩本筆記本都放到桌上，然後再拿出其他的書。

威廉歪著頭看向我的桌面，問：「對了，為什麼你都會準備兩本筆記本？」

「呃……一個記錄法語單詞，一個記錄課堂筆記。」我默默把所謂的「法語筆記」收回書包。

「能不能借我看法文的筆記？」看著他虔誠的眼神，要不是因為裡面不是真的法文筆記，我早就借他了。

「可能現在不、不太方便。」我委婉又不情願的拒絕了。

我不想拒絕他的！我怎麼會敢拒絕他？

威廉像自討沒趣地收起手，訕笑道：「沒關係。你單身？」

這句前後不搭邊的話讓我疑惑了半晌，我答：「我的樣子看起來像有男朋友？」

「只要是好看的人都有另一半的很大可能性。這是我較偏袒的觀念。」

「呵呵呵，真的？你在騙人。那你呢？」

「我像是有女朋友的人？」威廉學我的語氣答話，再有些認真的問，「為什麼說我騙人？難道你覺得你不好看嗎？」

我不自在地轉了轉筆，說：「嗯……確實不太好看。」

「怎麼這麼覺得？」他像對此很感興趣。

「我朋友都說我嘴偏大，然後笑起來更大。還有就是我戴眼鏡看起來像書呆子。不止她們這麼覺得，聽她們說了我也這麼覺得。」我老實的把真話全說出來。

「所以這就是你每次不敢大笑的原因？或者一想笑就掩嘴之類的。」

「你觀察力不錯？」我一邊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我不覺得你長得有什麼問題。」威廉皺著眉搖了搖頭，還是執著在那話題上，「嘴巴大的人笑起來可好了，挺陽光又開朗的。而且什麼是書呆子？明明看起來就像個小機靈鬼。」

聽完我的臉頰和耳根都燙燙的，現在都該紅透了……但我又沒法遮起我的臉或躲到哪裡去。

我微微低頭作出一副在看書的樣子，道：「你都這麼稱贊女生還是怎麼？我聽了很不習慣，畢竟從來沒人這麼誇我。」

可能是我生疏的樣子讓威廉誤以為我嫌棄他這種甜言蜜語，所以急忙解釋：「不不不，我認真的，我朋友也這麼覺得。而且我看起來應該不太像一個油嘴滑舌的渣男吧？」

當然不像了……多少人想聽你這般稱贊自己。

我噗嗤一聲地笑了：「好吧。」

之後我們安靜的各自看自己的書。

我偶爾會想，他真的能在這種環境和氛圍下把字讀進腦里嗎？

反正我心跳快得像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我完全無法凝神靜氣地讀書。

我魂不守捨地輕輕咬著鉛筆桿，時不時會偷看幾眼他好看的側臉。

不知道是不是又自作多情了，我感覺他時不時也會望向我這裡。

待我再一次抬眼偷看他，就和他正面對視了。

就像他先看著我，然後我剛好也看他的樣子。

也許是我們兩個人都知道對方一直在偷看自己，所以頓時手足無措的什麼話也說不出。

「還要咖啡嗎？」我先開口打破沈默的空氣。

「要。」威廉關上了自己的書，笑著問，「我可以看你拉花嗎？」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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