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逐漸飽和(あの夏が飽和する) - 短篇番外七宮史也與打工

「喂七宮，你喜歡這份工作嗎？」

「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我只是想了解年輕人的想法，你不是高中生嗎？」

「這個嘛……被只大我四歲的店長叫做年輕人似乎還挺奇怪的。」

「我說過叫我前輩，廢話還真多耶，回答呢？」

「我喜歡這份工作。」

「少騙人了。」

「那你幹嘛還問啊！」

我仍在車站前的咖啡廳打工時，那裡的店長是一位相當愉快的傢伙。

在工作的閒暇之餘，我們經常會進行一些無意義的話題，這是我與一般人之間難以做到的事，所以我才會以我的標準來判定他的與眾不同。

而就一般的標準，他也是一位相當厲害的人。

才大我幾歲，就開了一間咖啡廳，與其同齡的人目前大部分都還在念書才對。

明明是店長，卻要求我叫他前輩。

「啊啊，麻煩死了，就說不要留下垃圾了啊，哎呀真是討厭，那些人都下地獄算了。」

我們正在清潔打烊後的店面。

「真希望每次聽到這些話的人不是我而是客人。」

「別這樣嘛，如果被聽見我不就賺不到他們的錢了嗎？」

「前輩，你不是時常教導我們要視客人為上帝嗎？」

「沒錯，但你知道嗎七宮，我可是個無神論者。」

這不是詐欺嘛！

服務業，起初我認為相當地不符合這個人的個性，但是相處久了後，我就了解到這個人還是相當敬業的。

平常打馬虎眼，該認真的時候卻比誰都要專注。

「七宮啊，你為什麼要來這種地方打工呢？」

「這個嘛……我都寫在履歷裡面了。」

「我看過許多人了，會來這裡上班的人，有99.9999%是因為金錢。」

「既然都到這麼極端的數字了，為什麼不乾脆說是100%呢？」

「因為你就不是，七宮。」

他停下捏著抹布的手，舉起來指著我。

「七宮，你對這份工作完全沒有熱忱，卻也不是為了金錢，我看不出你來到這裡的理由。」

「我是真的很想賺錢。」

「哈，哪有人來面試的時候連薪資和發薪日都不問，就待了一個多月啊，而且有雙薪的日子你也不來。」

那是因為……我只要在平日晚上找個能夠久待的地方就夠了。

「算了，你不說的話我就默默地把這個疑問吞進肚子裡面吧。」

每次他這麼說的時候，過不了多久又會重新提起吧。

「不過七宮，既然你在工作，你理解金錢的功用何在嗎？」

「不就買東西嗎？」

「才不只那些，這個社會有許多可以評斷一個人價值的東西，身高、長相、人際關係……不過金錢是最方便的，手拿著錢，大家會接近、尊敬、向你示好，錢可以取代很多東西，錢可以彰顯很多東西。」

「那還真是……方便呢。」

「對吧？我喜歡金錢，雖然是個膚淺的要死的東西，但我們不能沒有它啊。人們常說金錢會使人變髒，但我覺得應該是人讓金錢變髒了才對。是人用糟糕的做法去對待金錢，才會萌生了金錢是糟糕的這種想法。」

端看使用者的心態，如果大部分的人都拿錢去做壞事，那自然會產生一種錢是不好的東西的想法。

但金錢本身並無善惡，所以「金錢使人變髒」的感覺就是在把人類本身的錯歸咎在無機物身上。

「所以啊，七宮。」

他朝我走近了一歩。

「可以聽我這個老人發一下牢騷嘛？」

我也停下手邊的工作。

「我以前聘過一個和你年紀差不多的工讀生，工作很認真，大概比你還努力吧，看得出來他十分看重這份工作。」

「有一次發薪日，一群自稱是他朋友的人，來到店裡面待了一個下午，點了一大堆東西後，就要他來結帳。」

「那個工讀生也承認他們是朋友，希望我從當天的薪水裡扣除，起初我還沒有覺得哪裡不對，直到我把薪資袋交給工讀生，而那些人理所當然地從他手裡搶走了的時候。」

「我記得我把那些人罵了一頓吧，還叫了警察，但現在想想，我真的是做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啊。」

他深深地吸一口氣，露出像是懊悔和愧疚的神情。

「隔天，那個工讀生就沒來上班了，我連辭呈都沒有收到，打電話過去也沒人接了，從此斷了聯絡。」

他朝地面嘆出氣來，然後轉向我。

「就是這樣，七宮，雖然我看不透你，但你應該不是在學校裡遇到了什麼事情，需要錢所以才來我這裡打工的吧？」

「不是……」

「那就好，這樣我就不會因為覺得繳給你的薪水最後被一群垃圾拿去揮霍，而鬱悶的要死了。」

他這麼說完，留下我走出了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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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為金錢的問題整個人變得很奇怪，好想要錢啊……如果有錢就可以那樣了……如果有錢現在就不用這樣了……，腦內充滿諸如此類的想法，真是的……

哈囉，我是殤痕，心裡想要做一大堆事情身體卻沒能力跟上的勞苦大學生，要是明天能準時吃早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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