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程 - 04 | Penana

　　夢裡的時間過得很快，裡頭的她跟小哥哥都長大了，可她不管從哪個方向看都瞧不見那個她很親近的小哥哥。

　　夢的推演，裡頭的她將感情也傳給了失去記憶的她，她知道自己很喜歡小哥哥。那種喜歡不是簡單的親情，也不是說過就過的友情，更不是迷濛的愛情。

　　而是比那些更深層一點的情感，掩蓋在天真下的是想要一輩子霸佔、讓他只看著她的欲。

　　「哥哥，看我、看我嘛。」

　　「怎麼了？」

　　「沒怎麼了啊。」

　　「那怎麼要我看妳？」

　　成長為少年的男孩語氣很是無奈寵溺，貧窮的小孩早當家，正常來講少女該會比少年早懂事些，可他們倆身上則是相反。

　　少年在她人眼裡總是懂事的，少女則是幼稚又天真。可別人不知道的是，何雪的懂事只用在討少年注目、關心、獎勵上頭。

　　她所有的七竅玲瓏，只給了他。

　　「不管，小雪球就是要哥哥一直看著我。」

　　「不知羞啊小丫頭。就不怕哥哥看膩妳的臉？」

　　「才不！修女說女孩子長大都會十八變，會越來越好看。他們說小雪球更會是這樣，既然這樣一直變，哥哥肯定看不膩的。」

　　「妳阿。」少年哭笑不得地點了一下她的鼻子，惹來撲抱緊他的何雪。

　　「哥哥不會看膩雪兒的，約定好的，會一直再一起。」

　　「是是是。」少年撫著她的頭，應著的聲音如水般溫和。

　　她與小哥哥相處總是美好的，就連看著回憶中自己的何雪，也是這樣感覺的。覺得這樣會一直下去……然而，事與願違，美好的夢總是破碎的特別快。

透著低調奢華氣調的中年夫婦，來到了孤兒院，指名要見小哥哥。

　　聽修女說，那對夫婦想要領養小哥哥，想要小哥哥當他們的兒子。

　　「你願意嗎？孩子。」

　　中年婦人的笑容很柔和慈祥，跟著哥哥一起到會客室的何雪卻覺得那比惡魔的笑還要可怕。

　　「你、你們、你們要把哥哥帶走嗎？」

　　何雪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頭充滿著驚恐與害怕。

　　小哥哥撫了撫她的頭，安撫著她，柔聲地說：

　　「不怕，哥哥在。」

　　隨後，小哥哥抬起頭對他們說，用著冷漠的語氣道：

　　「我不願意。我不想跟小雪球分開。」

　　修女想說些什麼，甚至想把何雪帶開，都被小哥哥阻止了。中年夫婦聽到小哥哥的拒絕張了張口，婦人拍拍丈夫的手繼續對小哥哥道：

　　「可我們真的很想成為你的家人。你可以得到更好的教育，你是個很懂事的孩子，應該曉得好的教育能夠成就更好的你。」

　　小哥哥搖搖頭：「如果真的想帶走我，就要連小雪球一起帶走。我是不會一個人離開這裡的。」

　　「孩子。我們暫時只能夠收養你，我們答應你，只要你跟我們走，過一段時間我們也將你的小雪球一起帶回我們家。」

　　中年男子給了妻子一個眼神，決定先哄騙孩子，到時候久了，這孩子也該忘了云云。

　　可小哥哥並不是那麼好騙的，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更別說是處於孤兒院，時常要討好那些贊助人的他們。他們比更多人知道金錢的重要，比誰都想要過更好的生活。

　　不過，那些給予的情況下，都要是他與小雪球在一起才行。

　　「……」

　　他瞇了瞇越來越細長的雙眼，像是估量著什麼，竟是讓何雪先去外面等他。甚至將修女趕出去，只留下了他跟夫婦在裡頭。何雪很緊張，很怕小哥哥就此丟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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