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續前弦 / 未了弦 - 第十八章：冤家路窄

「不用了，你們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我自己打電話好了，你們有事先走吧！」婆婆說。

「婆婆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沒問題的，快走吧！」

「明天您什麼時候覆診？」一鳴問婆婆。

「下午三時！」

「那我明天再來看您！」

「我也是，婆婆，您記得別讓傷口碰到水喔！」程澄細心地提醒她。

「謝謝你們！我會小心的，快走吧！」

「再見婆婆！」一鳴跟她道別。

「明天見！」程澄說罷飛也似地衝出醫院，跳上小巴離去。

一鳴走到醫院門外已經不見了她的蹤影，他也顧不得那那麼多，趕緊上了計程車飛奔往電視台。

***

電視台三號錄影廠裡，『唱作新人王』選拔賽的所有工作人員，和二十八名進入複賽的參加者正在密鑼緊鼓地準備綵排。

「總監，還差兩個沒到！」助理編導緊張兮兮地匯報。

「有沒有搞錯？現在幾點了？」

這時一鳴終於趕到現場。

「我......我是姜......一鳴！對不起，因為有點......小意外，我遲到了！」他喘著氣說。

「這兒是電視台，每一秒鐘都很值錢的，你遲到了足足三十二分鐘零七秒，你知不知道值......」

「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

「我是程澄，因為臨時有些急事，所以遲到了，sorry......」比一鳴晚來三分零六秒的程澄趕緊向總監道歉。

「你們兩個真是......」

「不好意思，總監，前面二十八位都錄影完了，輪到他們了！」

「現在沒有辦法了，因為你們遲到了這麼多，沒有時間綵排，評審老師很忙的，不能讓他們等，你們放下包包給助導，直接上台唱自選歌吧！

「什麼？」一鳴嚇壞了。

「不是吧！一次都沒rehearse過就上台......」程澄瞪大了眼睛。

「哼！遲了那麼多還好意思要求綵排？沒有取消你們的資格算是幸運了！那你們上不上台？」

「上呀！」一鳴搶著回答。

「我只是說說而已，當然上啦！」程澄嘻皮笑臉地回應，然後轉過臉向一鳴說：「原來你也參加了比賽嗎？真是冤家路窄！」

「是我倒了八輩子的楣運才會碰到你！」一鳴沒好氣地說。

「如果不是你我會遲到這麼多嗎？」

「是你和我爭論要不要陪老婆婆去醫院，才會讓我遲到這麼多吧？！」

「你們兩位認識的嗎？」助導插口說。

「算是吧！」一鳴回答。

「誰認識他？」程澄白了他一眼。

「都沒關係啦，比賽長達大半年那麼久，早晚會熟稔啊！對了，我叫小雄，是這個比賽的助導！」

「小雄，你好！」一鳴和程澄異口同聲道。

「你們好！一會兒待我做手勢，你們就可以走到台前……」小雄看到一鳴的樂器：

「你是用吉他彈唱吧！」

「是！」

接著他問程澄：「你帶了伴唱音樂？」

「沒有，我打算用鋼琴自彈自唱！」

「喔，這樣！好吧，我叫工作人員把鋼琴移到中央，五分鐘後看我做手勢就可以開始，OK？」

「 OK！」程澄輕鬆地回答。

參加過無數校內比賽，身經百戰的一鳴突然緊張起來，電視台的冷氣讓他的手指都僵硬了，加上沒來得及綵排就要在從未演出過的舞台表演，他實在有點擔心，心跳得很厲害，但是為了比賽自己已經練習了很久，絕對不能臨陣退縮，唯有硬著頭皮應戰。

神情自若的程澄看到他坐立不安，便問：「很緊張吧？」

「有一點兒！」

「心跳得很快？」

「對！」

「你試一下用右手緊緊抓著左手無名指一分鐘，就沒那麼緊張了！」

「真的？」

「試試吧！不會死的，我保證！」程澄拍了拍胸口。

一鳴半信半疑地用了她說的方法，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有效，一分鐘之後他的心跳慢了下來，不但沒那麼緊張，手指也暖和不少。

「真的有用耶！」一鳴不禁驚呼：「謝……」

「喂，小雄打手勢了，我要上台囉！一會兒加油！」程澄邊說邊走上台。

一鳴還沒道謝完，她便出場了。

《第十八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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