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續前弦 / 未了弦 - 第十四章：偷偷看你

「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叫師父喝啤酒的，害他病得那麼嚴重！」程澄苦著臉說。

「澄澄，你不要太自責……」程爸爸想了一想：「他喝了很多嗎？」

「沒有，他喝了一罐而已！」

「那不可能會痛到暈倒那麼誇張，除非他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疾！」程爸爸接著說：「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不知道哪裡可以找到他的親人！因為正哥從沒向我提過……」

「呀！我想起來了！」程澄突然靈光一閃：「師父剛來時有一個朋友幫他搬屋，我有跟他打過招呼，是石叔叔，我好像有他的電話號碼！」

「那趕緊打給他吧，他或許可以聯絡到正哥的親人！」

「我馬上打給他！」

凌晨一時。

「呤……呤……」電話鈴聲劃破寂靜的夜晚，剛上完廁所的姜媽媽趕緊跑去接聽。

「阿嫂，不好意思，半夜吵醒妳！」姜守正的好友石仔緊張地說。

「沒關係，有什麼事嗎？」她小聲地回應，怕吵醒剛入睡的兒子。

「我剛剛收到阿正房東的通知，說他進了醫院，聽說是胃有點事，現在要留院觀察，所以打來通知你！」

「什麼？」一鳴媽媽心下一沉：「那他嚴不嚴重？知道是什麼病嗎？是不是胃潰瘍？還是胃出血之類？他不是戒酒了嗎？怎麼會突然……」

「阿嫂，你不用那麼擔心，現在醫生在替他抽取胃部組織出來檢驗，醫生需要知道他一些病歷紀錄，例如有沒有藥物敏感之類，你能來醫院一趟嗎？」

「沒關係，我馬上來！」

翌日早上。

「媽媽！前天您幫我洗的襯衣乾了沒有，我想穿啊！」一鳴一邊刷牙一邊喊，可是等了一會也聽不到媽媽回應。

「媽媽！」

一鳴走到媽媽房間，發覺被舖已經疊好，他心裡想：「奇怪！這麼早媽媽就出去了？」

接著他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

「媽媽，這麼早您去了哪裡？」

「只見媽媽一臉憂愁，沒精打采。

「一鳴，你坐下來聽我說！」看見媽媽神色凝重，一鳴也開始緊張起來：「你爸爸的胃有事，進了醫院，你找個時間看看他吧！」

「是……是嗎？」一鳴別過臉：「誰叫他以前喝那麼多酒？現在有事也是他自找麻煩！」

「一鳴你怎可以這樣說？說到底他也是你的爸爸喔！」媽媽激動地說。

「他配做我的爸爸嗎？你忘了他以前怎樣對我們嗎？」一鳴連珠炮發，力數爸爸的不是：「這幾年都是您養我的，供書教學哪一樣他有幫過我……」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不孝？爸爸以前是做錯了，不過他也已經道歉，並且戒了酒，現在醫生說他的胃部有硬塊，雖然暫時還說不準是什麼病，要化驗報告出來才知道，但看來病情並不輕……」

姜媽媽開始有點哽咽，眼眶也紅起來：「現在他得病了，不就已經被上天懲罰嗎？你還想他怎樣？難道要他跪在你面前認錯？」

一鳴不發一言。

「媽媽都原諒他了，難道你做兒子的就不能大方一點原諒爸爸嗎？」她拍了一下兒子的肩膀：「你爸爸在西區醫院 803 號房 1A 床位，你已經過了十八歲生日，是成年人了，去不去看他你自己決定吧！」

她說罷便走進自己的睡房。

「夜裡，一鳴躺在床上，想起媽媽的話，開始擔心起來：「他到底得了什麼重病？有生命危險嗎？」

他輾轉反側，一方面沒法原諒爸爸對他身心做成傷害，一方面又懷念起爸爸曾經很疼他，教他唱歌彈吉他的情境，內心在不斷掙扎，想去醫院探望他，卻又不想讓爸爸知道自己對他的關心，於是便決定偷偷去看他。

晚上九時，已經過了探病時間，病房大門也關上了，一鳴唯有按電鈴。

「先生，現在已經過了探病時間！」護士冷冷地說。

《第十四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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