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續前弦 / 未了弦 - 第十二章：樓下的驚喜

為了幫老友姜守正化解這尷尬場面，石仔就對一鳴說：「你別少看這把吉他，你爸爸知道你常常要問同學借用很不方便，所以專程從美國訂回來，這把吉他是限量版，全球只有十二支，這又是你最喜歡的罕見顏色，他省吃省穿才買得到，你要好好珍惜喔！」

「是嗎？」雖然心裡有一絲絲喜悅，他卻不動聲色：「可是……我還是覺得石叔叔比較了解我的需要，有了混音設備我就不用去同學家做功課做到半夜了！」姜守正在旁聽著兒子的話，滿不是味兒。

一鳴媽媽只好打圓場：「一鳴，你爸爸和石叔叔都很疼你，我也是呀，不過媽媽沒那麼多收入，就只能送你幾本樂理的書和一個熱鬧的生日派對了！」

「媽，你送什麼我都喜歡，都是無價寶，你最疼我了！」一鳴好久沒有向媽媽賣口乖了。

「十八歲是成年人了，還在撒嬌！」媽媽這樣說，引起哄堂大笑。

「我們也有禮物要送你！」

「生日蛋糕！」

「你最愛看的 3D 電影戲票！」

家人和好友們的窩心祝福，讓一鳴重新感受到久違了的溫暖和幸福。

然而，有人歡笑有人愁，一鳴並不知道他已經默默地把自己的快樂建築了在爸爸的痛苦上。

姜守正在回家路上，一面想著兒子如何當眾對他冷言冷語、對他的關心、贈送的禮物置若罔聞，自己已經盡了最大能力彌補曾經犯下的錯誤，卻似乎仍然得不到諒解，他委實有點心灰。

回到住處，他躺在床上，獨個兒面對四面牆壁，頓感孤單，這時他忽然間聽到樓下存來叮叮叮咚咚的鋼琴聲，旋律有點陌生卻很輕快，讓他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聽著聽著，他覺得心情不知不覺地輕鬆了，他在猜想：「音樂果然是靈丹妙藥，到底是誰開的藥呢？」

好奇心驅使他從床上起來，打開家門，追蹤美妙旋律的來源，他走下樓梯，琴聲愈來愈近，他發現原來是從樓下房東程先生家裡傳出來：難道是澄澄在彈琴？看她平常一臉男孩子氣，想不到能彈得一手好鋼琴！

姜守正看一看手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好不好跟程先生和澄澄一同吃飯呢？還是不好了，免得打擾她的「雅興」！

他最後決定回去煮個泡麵算了，誰知道沒走了多少步，琴聲停止了，不一會是大門打開的聲音：「咦？正叔叔，你剛回來呀？」

「喔，是呀！」姜守正覺得自己好像被「逮到」，顯得有點尷尬。

「您吃過晚飯沒有？」

「還……還沒有呢！」

「正叔叔，今天爸爸不在，我正準備到樓下「醫肚」，不如我們一起去好嗎？」性格豪爽的程澄提議說。

「嗯……好吧！」

在樓下的茶餐廳，看上去跟一鳴年紀差不多的程澄，旁若無人地開懷大吃，又不時高談闊論，完全沒有一般女孩子的忸怩。

「澄澄，原來你也有彈琴？」

「對呀！剛才您聽到了？」

「是呀，我之前沒聽過你彈琴嘛！」

「喔，對！平常您大多數八時後才回來，通常我傍晚前就會彈完，所以您之前沒聽過，不過我遲些打算參加比賽，所以現在要practice 多一點才行！」

「是嗎？真厲害！是鋼琴演奏比賽嗎？」

「並不是，是唱作人……即是創作歌手比賽！」

「喔，原來如此，那你剛才彈那首歌曲就是你自己寫的？」

「對呀……是不是好難聽呀？」程澄欲言又止。」

「剛好相反！」姜守正豎起大拇指：「非常好聽，旋律不落俗套，很 uplifting，有一種振奮人心的感覺！」

「真的？」她的眼裡閃著欣喜的光芒。

「憑我玩音樂這麼多年的直覺，您剛剛彈的作品真的是很有水準！只是沒聽過你唱這首歌，不知道加入 vocal 之後會怎麼樣？」

「唉，我就是擔心這一點，因為我的歌喉不怎麼樣！」她突然鬱悶起來。

《第十二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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