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屋 - 21.c缺口

她的聲音好委屈，「抱歉。」

「沒事啦，」她靠過身子：「我聽到小阡姐在樓梯暗處哭泣，原來她把這件事向閨蜜傾訴，然後被嘲笑，被輕蔑，被排擠。然後她告訴我這已經是兩個月前的事了，然後她不敢和家人講，然後不敢和老師講，然後也不敢和警察講。於是，當下我就報了警。

「後來，聽說那幾個人被約談，但小阡姐拖太久了，證據早已灰飛煙滅，最後只剩她一個人的說詞。案子辦得怎樣我不知道，但顯然那群強奸犯已經知道是誰告的密，於是，他們就找上了我。」

「小娟吶……，妳怎麼都沒講……？」我心疼地說。

「我不是講了？」小娟瞬間暴怒道：「他們今天才找到我的！一群人上來就圍住我，嗆聲要我死，還是我用計才能趁亂跑走的，你要我怎麼跟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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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娟泛紅的眼框，「對不起。」我連忙道歉，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

「我知道啦……，」她柔聲道：「你在關心我……。」

「雖然很混蛋就是了……。」

「知道就好。」

「現在呢？」我看了看鏡子，果然，那群高中生已經散開，在附近搜集石頭，還聰明地維持著叫嚷，好掩飾完美的計畫。

「他們這麼大聲，遲早會有人報警，反正，一時半刻也過不來，所以，」她問：「你說你在找我？」

「嗯，我要去玻璃屋，嵐說妳可以。」

「嘖，嵐？」

「他叫我告訴妳，說他再也不會去玻璃屋了。」我補充。

小娟挑了挑眉，「所以真的鬧鬼？」

這回換我好奇了，「所以妳還不知道？」

她聳聳肩。

「說來話長，」我說：「但我先問一件事：妳能帶我進紅線區嗎？」

「好啊。」她輕描淡寫地說。

「還有，為什麼妳對玻璃屋那麼熟？」我得寸進尺。

「等等……，」她將我的頭壓低，接著，無數的飛石便如雨落下。幸好，拋石的弧度與垂直的水泥護欄組成了屏蔽的空間，至於藉著石雨掩護的敵軍前鋒，則從被竹杆推動的圓木上落下，換來的是淒厲的慘叫與眾人的驚呼聲。小娟為戰績志得意滿，「如果你要去紅線區，」她開心地說：「現在我就可以帶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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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詫異道。

「嗯！那裡，」她往身後樹叢比了比，「那裡就是玻璃屋的後圍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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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的確，我重建起空間感，難怪我對這裡如此面熟，沒錯，隱沒在樹稍後頭的，不就是玻璃屋的頂樓嗎？可是……，「我不是今天要去。」

「一樣，」她從護欄後探頭，「看來他們還會折騰一段時間……。我知道這段圍牆有個缺口，我們可以從那裡進去，然後再帶你從大門出來，這樣就能甩掉他們。」

聽起來很可行，「悉聽尊便，」但是……，「但是妳得告訴我，妳對玻璃屋為什麼那麼熟？」

「常去。」她試著輕描淡寫。

「嗯？」

「唉，好吧，」面對我的窮追猛打，她邊嘆著氣說：「因為，我不喜歡回那個地方。」

育幼院啊……，「明白了，」我捏捏她的手，「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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