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藍的光線閃爍……咔鏘!火花從互相碰撞的金屬中濺出。「嗚啊!!」一個男人吶喊,身影不斷穿插、躲避、突進。「世界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人才會如此不公,是你們令到我們的同族一直活於陰影之中。」男人用一把震怒的聲線控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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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頓時一股千斤重的壓力襲來,像要把我整個人都壓垮。我試著把自己撐起,但我卻連動一根指頭的力量也沒有,啪啦~肋旁傳來了碎裂的聲音。恐懼,它像幽靈般纏繞著我。手中握著用魔力組成的藍色光劍,男人漸漸向我走近,但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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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臉容扭曲,他低頭一看,鮮血便像湧泉般從腹部噴出,血液濺到我的臉上,而重力亦隨之消失。手……從他背後直穿出來的是一隻血紅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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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tiny……我腦海裡冒出了的,是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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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片段忽然如底片般閃現,那天的山小屋、Marcus和屋內的人質、醫院中的決意、紫藍色的火焰和鎖鏈、那穿著襯衣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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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從男人的身後探出頭來,我彷彿預感到那將會是誰。可是出乎我的意料,此時展示在我眼前的竟是一個骷髏頭,空洞的眼窩裡是燃燒著的紫色火焰。纏繞著我的是恐懼,但如今凝視著我的,是死亡……是Fata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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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並不是……正義……」懸掛在Fatalist手上的屍骸忽然動著嘴巴說。然後……呼隆!火焰吞噬了男人,「啊啊啊啊!!!」凄厲的悲鳴響遍全地並越趨強烈,猶如震耳欲聾的耳鳴一般,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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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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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lker……Stal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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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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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從夢中驚醒……「喂!夠鐘起來了!」我的大腿傳來了撞擊。猛然睜開雙眼,我的雙耳傳來了耳鳴,與此同時錯亂的記憶和思緒猶如從口袋中掏出的耳機般縱橫交錯著。Apprehender……Destiny……那場魔法的戰爭與眼前的火堆重疊起來。我到底在哪裡?眼前的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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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啊,時候不早了。」Plague走到了Marcus那邊踢了他一下。於是我倏然驚醒並坐了起來。Plague注意到我便望了過來。不知為何我覺得他這一腳是刻意的,「你足足睡了4小時,Stal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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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是灰濛濛的像有一層薄霧蓋住了我們。隨著一陣冷風吹過,一股寒意進到了身體裡,我亦漸漸把現實和夢重新區分起來。對,我們剛才在跟劊子手交手,而原因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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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了望四周,我看到Julie和Prophet的身影。嗯……她們早已醒來(不,她倆根本就沒有睡過),並朝我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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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stalker來說,4小時真的挺長,看來你真的很累呢。」Prophet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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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過是一個龐大的棋局中的一枚可憐的棋子而已!」
「若不是Destiny要留你的活口,你早就從我的面前灰飛煙滅了!」
「你記住,日後你的target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們……並不是……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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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從夢中看到的零碎記憶,在我的腦海中迴盪著。我試把這些從一個月前起便一直纏繞我,看似威脅、警告,卻又像預言的說話全都從思緒中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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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很久沒有睡過這麼長了。」我邊說邊看著Plague繞過Marcus回到火堆前,「大概是因為傳移術吧。」的而且確對於每天平均只需睡2小時,甚至有時連3-4天不睡也沒什麼大問題的stalker來說,4小時的確是很長的時間。不過對比起第一次使用轉移術後睡了足足8小時,現在可算是好了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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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什麼時候啊?」完全不介意Plague的那一腿,Marcus慢慢地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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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5:30。」Plague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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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懂的抓了抓早已亂掉的頭髮,Marcus說:「這麼早幹什麼啊?很睏啊,讓我再睡多2個小時吧。我昨晚失眠了啊。」他又再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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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時勢你還在睡?我們今天還有別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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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Marcus在草地上轉過了身來背向著我們,懶洋洋地呻吟著。「什麼啊?是警局的事嗎?你不是說要自己去嗎?那你先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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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這個小男生這麼不合作,Plague於是看向了我,彷彿在說「你的target耶」,把責任掉到我身上。雖然就連我也不太清楚Plague有什麼計劃,但我還是嘆了口氣,走到了Marcus身旁扶起了他。「你就聽Plague的話別再賴床,先起來聽聽他有什麼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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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我真的很睏啊。」他攤在我身上撒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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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靠在我身上,感受著他的觸碰和溫度……這份溫暖把這清早的寒意都驅走了。噗通噗通噗通……他起伏的呼吸使他的胸腔逼近我,我緊張得雙眼四處張望,雖然渴望這能持續下去,卻又不能表露出來。不知該怎麼演下去,我不得不吞下一口口水,然後狠下了心的像哄小孩子般扶著他坐好。「你最近老是失眠的喔。來吧,坐好吧。」因此,他亦只好順從了,不過頭馬上又低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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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Plague,又看了看在一旁無奈地注視著我倆的Prophet和Julie。此時,留意到Julie那腫脹的眼睛,我想起了她昨晚深夜時,獨自在林間那按捺不住的低泣聲。諷刺吧,昨晚睡得安詳得很的Marcus與哭成淚人的Julie,明明是同樣的夜,同一片星空,但某人的悲與痛卻不是別人的喜與樂、安與詳。殘酷嗎?居於心裡的情感無人知曉,無人理會。存在嗎?在無人的樹林中掉下的枯葉的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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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知道自己的劍發生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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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Plague突然拋出的這句話,Marcus像被按下什麼按鈕一樣反應過來。高大的紅髮男生走到了Marcus身旁拿起並拔出了他的白劍,然後從自己的護臂中揮出了劍,「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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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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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狠狠地砍到Marcus的白劍上,白劍的劍身頓時斷開並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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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gue!你在幹什麼?!」Marcus緊張地叫嚷道,終於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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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男生只是冷靜地解釋著,「昨晚的戰鬥中你的劍發出了不尋常的聲音。應該是已經磨損到極限了吧。本來我還擔心它會被劊子手砍斬,誰不知它還挺得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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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us吃了一驚,「吓?是嗎?!我完全沒有留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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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那並非顯而易見的聲響,沒有相對的經驗是沒法聽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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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驗?換句話說,即是Plague對於「劍」這回事有著相當深入的了解。不,這也實屬正常吧,說到底我們這數個月以來一直使用的「菲奧史利亞流」都是從Plague身上學來的,他對劍和劍技的熟悉度可是無容置疑。可是……他到底是從哪裡學到劍的使用方式和技巧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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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聽過Plague的解釋後,Marcus理解了他的動機,但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來……「等……不不不不!雖說我的劍已經磨損了,但你現在把它弄斷了,我該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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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直地朝我們的方向注視,Plague此時說:「這就是我叫醒你們的原因。因為我叫了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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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我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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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OOOOD MORNING EVERYBO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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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來得及轉過身來,這時一把雀躍的女聲便響徹了整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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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God Damn……是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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