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嗶……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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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機器規律地傳出聲響,在只有由窗外照射而來的月光的房間中,換上了一套輕裝的Julie靠在Plague的病床邊不小心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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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e……Julie……」輕輕地推了推她的肩膀,Prophet溫柔地喚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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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地把自己推起,Julie發出了「呃……嗯……」的聲音醒來揉著圓框眼鏡下的眼睛。待眼前的景象穩確地映入眼簾,待過去的事情牢固地回到意識裡,她露出了憂鬱的眼神。「還沒有醒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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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她露出了憂愁的目光,Prophet微微地搖了搖頭,把手放到了Julie的膊頭上,「不過既然醫生都說他的情況穩定,就不用那麼擔心吧。」Julie顯然不怎麼放心地哼出了「嗯」的一聲。「來,你都已經待了很久吧,Artisan已經來了,接下來就由她看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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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了頭來往門旁看去,拖著窈窕身軀的Artisan徐徐地往Julie走近。「妹妹,到店裡休息一下吧。Plague一醒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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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依依不捨地看了看閉著雙眼,鼻子插著管子的Plague,「嗯……好的,謝謝呢。」Julie道謝後便站了起來與Prophet一同離開病房。於是取而代之坐了下來,Artisan便握住了Plague的手,放到了額前像禱告一樣。把這一切都看在眼內,Julie雖然心感疑惑,卻沒有哼出一聲只是默默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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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閃爍的星光,灰濛的雲霞,在這寧靜的街道上走著的兩位女生顯然還是被昨日所發生的一切支配,並擔心著在遠方的同伴而沒法放鬆心情享受這一片清澈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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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說些什麼分散她的注意力嗎?我該說些什麼安慰她嗎?才剛發現stalker的事不久,男朋友的死亦不過是前天的事,加上初次戰鬥便連累到Plague送院昏迷,Julie此刻的心情一定既悲傷又自責的吧。Prophet一邊走著一邊默默地在心裡想著,不安的雙手放在身後互相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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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Julie,要先去找點東西吃嗎?你好像從剛才起便什麼都沒吃了。」她最後想到的是這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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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搖了搖頭,「不,我不餓。」Julie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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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以呢?」Prophet擔憂了起來,「這樣對身體不好的啊,即使再不想吃都好都必需吃些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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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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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這樣吧,」打斷了她的話,Prophet和謁地提議道:「我有點餓,等我們回到Nexus的時候陪我吃點什麼,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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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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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陪我一下吧,我不想自己一個孤伶伶地吃啊。」她輕輕地抓住了Julie的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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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則Julie支吾以對地猶豫著,但見Prophet誠意拳拳地請求,她只好靦腆地點頭答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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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太好了,那就這麼說好了喔。」Prophet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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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望見了她這個表情的Julie也笑了一下,而這個緊張的氣氛大概已如Prophet所願的舒緩了下來。亦也許是因為這樣吧,即使Julie在下一剎又再低下了頭來並沉回自己的思緒中,但她最後還是把思緒吐出了。「不知道Marcus和Timothy他們又怎樣呢……?」Julie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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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一愣,可能是因為沒有預料到自己的計謀得逞了,又或是沒有猜到Julie會替他倆擔心吧,Prophet先是整理了一下情緒這才竊笑了回答她:「嗯,嘛~不用擔心,他倆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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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不發的轉過了臉來,Julie那疑惑的模樣彷彿在問「為什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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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Prophet解釋著說:「你別以為我們總是大夥兒的行動啊,其實Stalker和Marcus他們早在遇見我們之前已經並肩而戰了好一段時間,期間也遇過許多難關,但他們全都迎刃而解。而且在我們一行人中,他倆可是與劊子手交手過最多次的兩人呢。」Julie稍為吃驚的露出了「O」型嘴巴看著Prophet。「雖然你只見到Marcus和Plague的比試和戰鬥,但假如昨天與Plague比試的不是Marcus而是Stalker的話一定會是更加激烈。」她在說的時候,嘴角不禁上揚,透露出一種奇怪的仰慕/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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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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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phet點了點頭。「所以他們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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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也是呢。」Julie陰沉地回答說。「不過……Marcus真的很厲害呢,同樣是凡人的他,竟然也能與Plague匹敵,甚至從看不見的wraith手中保護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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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us的而且確是很厲害,他可能是我遇過最強的凡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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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Julie低下了頭來並擠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嗯……也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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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這麼靜了來下一段時間,這一段沉默彷彿凝結成冰,凝聚成某種氣壓一般壓向了女孩的心坎。一直累積疊加,就如一枚被不斷吹氣的氣球,最終不敵這股沉重的壓力,女生再次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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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Hazel……」Julie以微弱的聲線呼喚道,「我……根本不該戰鬥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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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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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愣住但比剛才的停頓更漫長,Prophet被Julie這出其不意的提問擊倒了。那是因為她剛才完全意識不到Julie問及Marcus的真正原因,甚至還天真得以為她是由衷地向Marcus予以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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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就不像Marcus那樣,不像你們這樣。沒有任何力量,更沒有任何能力,我就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中學生。若不是因為我,Wally便不會喪命,Plague也不會重傷臥在醫院裡……」是因為昨日早已大哭了一場吧,Julie沒有哭訴而是停下了腳步把揪心化成了行動,揪住了那oversize的淺藍色上衣的衣腳,自負地把這些心底話全都吐出。「……一直就只會做錯事的我總是連累他人,像今天一樣,我這樣的人在戰場中就只會越幫越忙……七形……真的需要我這種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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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她停下了腳步,Prophet試著尋找合適的話來安慰她,「才沒有呢,你才沒有一直連累別人呢。才剛加入我們,既沒有實戰經驗也沒有適當訓練的你要面對那麼嚴峻的情況,誰都會手足無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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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惹人憐愛的女學生搖了搖頭,「不,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最清楚。我就是個一直拖累他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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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察覺到Julie那壓在心底的故事後,Prophet走近了她,把雙手搭在她的肩上,領她走到了身旁的一個石壆上坐下後輕喃了聲「為什麼這樣說呢?」便聆聽著她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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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e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從空氣中抽取某種力量,某種剖白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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