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卡索典娜》——前言 涉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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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段不為人知的歷史,一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故事,一段被遺忘的過去,被葬送的事蹟。這是關於一個沉沒於大海的城市,一個被浪濤掩蓋的文明,而我,卻是跨越這洪流的涉水者,是這文明的見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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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命尚未遍佈大地,東西分野未明,在人和非人仍睿智未開之時,一群與世無爭的民眾,聚居於一個遠離大陸的島嶼之上,其名為「卡索典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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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神明之眷顧,卡索典娜育出了三聖賢:強悍的戰士、聰敏的智者、無懼的探索家。憑藉三人的天賦,小島日益強大,越趨繁華,島上的文明和科技遠超島外之民,至今亦無人能及。然而四面環海的卡索典娜受島外那如結界般,長年的暴雨和浪濤所困,從無一人能進出此地。因此征服海洋、逃離島嶼仍三聖賢的鴻鵠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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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聖賢醉心鑽研離島之法,日以繼夜夜以繼日,某天三人終於成功建造跨越洪流的裝置,並以「涉水者」為其名。大雨滂沱、雷鳴電閃、浪濤洶湧,在脫出卡索典娜期間,戰士和智者壯烈犧牲,命喪大海,二人將一切托付予探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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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繼二人之宏願,探索家踏遍盤古大陸,尋求一切未知的事情,解決所有未明的挑戰。憑那過人的知識與材智,他為陸上的貧苦大眾帶來了希望,改善了民生,最終名聲遠播,引來西國大帝的注意並招攬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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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卡索典娜的知識與科技,西國軍事力壓東方,西帝稱霸的野心亦日益猖狂。東西兩地戰火連綿,終日炮火連天,陸上屍橫遍野血如深海。生靈塗碳的景象使探索家心痛不絕。曾多番勸阻西帝的探索家最終一怒之下,摧毀西國所有的卡索典娜科技並逃離西宮。西帝試圖追捕卻徒勞無功,探索家便逃回歸卡索典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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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不可遏的西帝懷恨在心,於是命其術士向探索家及卡索典娜下咒,使島外的汪洋變為帶毒的污水。自此,卡索典娜之民受瘧疾折磨,人口漸漸遞減,發展亦大不如前。不單受詛咒所纏,東西兩國為把主宰戰況的卡索典娜科技收歸囊下,因此尋遍地極,找出了小島並向它發起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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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戰火與疾病摧殘,卡索典娜人民叫苦連天,探索家自覺須為此負責,因此再次坐上「涉水者」欲以一人之命,換眾人之安寧。雷鳴與浪潮如初越般洶湧,缺少了戰士與智者的協助,探索家被捲進深海,險被淹斃。正是此時,深海的聲音呼喚他,沉睡於海床中的女神「耶索尼他」憐憫了他,亦憐憫了自己一直養育的卡索典娜。因此女神賜予了探索家無可匹敵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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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開了,暴雨和狂濤止息了,女神的力量淨化了污水,小島重拾舊有風彩。頂尖的科技配合女神之力,探索家彈指間便將東西兩國的侵入者一舉殲滅,威力震懾了陸上的侯王,兩國被逼撤軍回國。為了不讓卡索典娜再次成為引誘和戰爭的導火線與受害者,探索家動用女神之力,使卡索典娜沉進海底,從世人的耳目中消失。卡索典娜與女神耶索尼他亦成了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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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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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馳在路軌上的列車規律地傳出聲響。高速地行駛著的它不時搖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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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們正朝中央之壁出發,之後會去惡魔之島……」我拿著一枚葵扇3放到耳邊,把它當成電話和遠在卡麥爾城的Prophet通話,交代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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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們找到了吊咀,裡面的相片……就是公寓中的那個男人,即是涉水者……」我心裡一沈,這除了是因為再一次想起自己的失敗,亦是因為我在不禁推測扒手與涉水者的關係。同款的咀吊,雙方的照片,他倆大概是戀人或夫婦吧。雙雙因為這個故事而命喪劊子手的刀下,這真的值得嗎?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如此拼命?是夢想?是反抗?還是……為了自由?嗯……我猜這些事就只有他倆才知道吧,或者我們都有各自拼盡全力的原因。「不過我們在吊咀中找到了一枚USB,裡面save了的正是那個網絡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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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rophet的聲音從卡牌中傳出。「《失落的卡索典娜》……我剛剛只讀了一點點,那不就是沈沒到大海的失落古文明他他特斯嗎?即是說那座城市現在還淹沒在海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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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自己正通著「電話」,我反射性地搖起頭來,「不……那個只是故事的前言,在之後的幾章有提到,卡索典娜因為花費了龐大的力量維持隱藏於深海,而間接減緩了城市的發展,引起了各種社會問題,所以故事中其中一位主角發起了革命,在500年後成功令卡索典娜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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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嗎?原來是個革命故事,很有趣呢。」Prophet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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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個《失落的卡索典娜》是一個長篇的革命題材故事,現存頁數達500+亦仍未完結。沒有讀書習慣的我昨晚花了一整夜讀完了它,然而我必須說,雖然篇幅冗長,故事卻比我想像中的更引人入勝,所以即便是徹夜閱讀,時間亦不敢上前打擾,只待我回過神來重新睜眼望天時,才發覺天色已不經意地由黑變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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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除此之外,故事中有還有提及什麼特別的資訊嗎?有什麼值得劊子手嚴刑逼供的線索嗎?」Prophet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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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著故事內容,「嗯……的確有些線索。」我回答說:「卡索典娜沉進大海以後,探索家便為女神建造了一座神殿,而就在他離世前,他挑選了一人作為神殿的守護者,囑咐他必須延續血脈持守聖職。自此卡索典娜的人民便世世代代敬拜著女神耶索尼他和三聖賢。然而隨著時代的變遷,守護者一族卻成為了卡索典娜的王,一邊守護女神,一邊管治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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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說……卡索典娜的王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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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正是我們的猜想。」我確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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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卡牌,我聽到Prophet深深的呼氣聲,彷彿她正皺起了眉,鼓起了腮般思索著。「嗯……不這我這麼想,假如我們假定十物之印正是『女神之力』的話,那Julie的推測會不會便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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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轟隆……轟隆轟隆……列車在這刻駛出了隧道在山脈中飛馳,上一秒還是漆黑一團,下一秒那如窗紗般灰濛的大氣便均勻地把陽光塗在空氣中,為它染上了一片明亮的灰白色。把目光投放到不遠處的湖泊上,我的思緒如腳下的列車般飛快地運轉,推理著Prophet的思考迴路。「因為探索家叮囑守護者延續血脈……所以女神之力可能是靠血脈傳承,又或者單純的轉讓……嗯……這的確是個合理的推測。」假如事實果真如此的話,那劊子手一直以來的行動,便必定是遵循著某種規律。只要能找到此規律,我們便有機會扳回一城,甚至……可能可以把印記轉移到自己身上……「但……故事中提及女神之力的本質的篇幅有限,所以它具體來說,是什麼我們還不能確定。也有一種可能是,守護者只是單純的宗教職能並不具備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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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思考的過程中,我的目光像從空氣裡尋找著不存在的線索一樣,找著找著便落到包廂中專心看書的Marcus身上。「事實上我們還在倉庫中找到了扒手那天燒毁的東西,而那看上去似乎是故事的最新一章,題目正是『女神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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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明白。這不能落入敵手!」扒手那天的警告忽然在我的回憶裡清澈地響起。正因如此她才會這樣說,正因為手稿牽涉了十物,她才會極力燒毀。就如拼圖的最後一塊般,那天的事漸漸變得合理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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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Prophet吃了一驚,「那有什麼資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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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了口氣,「沒有。手稿已經大致上完全燒毀,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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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女生呢喃道。「那唯有靠你們直接詢問卡索典娜的王了,假如這個故事屬實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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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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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有多肯定『惡魔之島』就是故事所指的地方?」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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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包廂外通電的我,望見有人在火車的走道上經過,於是靠到了牆上讓過了路來,「嗯……都有八九成肯定吧。得知此故事後,我託一位可靠的朋友查了一下最吻合的地方便得出了這個結果。」我解釋說:「這個名叫『墨丘利』的島嶼,位於西南方的海面,跟小說所記的位置相若,同時亦是在距今約200年才被航海員發現。據說它是在一夜間頓時冒出的島嶼,所以很大機會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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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年了嗎?那麼有人在上面找到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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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問題所在,由於島嶼的外圍被豪雨和巨浪侵襲,所以成功登島的人少之又少,即使成功著陸,那些踏足了島嶼的人全都在島上失蹤了,所以根本沒有人知道島內的情況。正因如此,這個島才被稱為『惡魔之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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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的語氣就如正摸著下巴思索起來,「既然是受聖賢的囑咐保護神殿和從世上隱藏,那麼對於外人的侵入他們也該不會留活口,這也跟故事寫的很吻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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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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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此時Prophet哼了一聲,「保持聯絡吧。什麼都做不到的我就只能祝你們平安,願我所看見的未來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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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謝謝。你們就安心地等我們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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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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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隨著對岸的聲音熄滅,閃爍著綠光的卡牌回復了原樣,就這樣掛斷了通話,我開合了一下手掌,卡牌便消失於大氣之中。「呼~」窗外的景色一直飛奔,而我……亦朝不安的未來前進。我嘆了口氣,然後拉開了包廂的門,重新坐到了他正對面的長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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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了嗎?」男生頭也不回地用一把懶洋洋的聲線問。「嗯。」我點著頭哼出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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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右臂放在包廂內的桌上托著自己的臉頰,那架在Marcus鼻樑上的粗框眼鏡早已傾斜但他卻完全無動於衷,就只是專心地看著手機上的文字。嗅著這瀰漫著某種熟悉的味道的空氣,坐在他的正對面,在這個只有我倆的包廂裡像他一樣專注的我,看著Marcus這因壓在自己的右手上而扁起了的臉蛋便不禁露出了微笑。對上一次像這樣一起,應該已經是初初開始逃亡的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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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和憂慮在這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情況下都是必須的結果,我並不打算否定這份感覺。可以的話,我當然希望自己能讓他留在安全的地方然後孤身前行,但經歷了這半年的共處,不用說都知道,假如我提出這樣的建議,他必定會極力反對甚至露出不悅的神情,畢竟在我們剛遇上Prophet的那時Marcus逼使了我向他許下「絕對不能阻止他戰鬥」的承諾。不過承諾是一回事,感受又是另一回事,每一次只要看見他拔刀迎戰,我的心都像被某人揪住一樣,會心怕他受傷,會擔心他反應不及,會害怕在某一剎回頭後,望見他倒臥在一片血泊之中。或許擔憂是重視的憑證,是無法割斷的本能反應。我,就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對他儲蓄著信任的金幣,不再試圖阻止他,而是嘗試安撫我自己。公園的追逐、扒手的追捕、與Apprehender和劊子手的對抗……細數著Marcus每一次的戰鬥,回想著他每次在危急關頭扶我一把的時刻,那些甚至使我誤以為他是個stalker的瞬間……嗯……其實他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變得強大許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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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地看,他好像也長大了不少呢。健壯的臂彎、寬厚的肩膀、黝黑的皮膚、長繭的手掌……還記得剛開始時,他不過是個瘦削的男生,但如今已變得健碩、黝黑了許多。這都是拜他每天的堅持和Plague的鍛鍊所賜吧。而且不光是外表,就連氣場也跟以前不一樣,那個軟弱無力的他現在已無跡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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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一直盯著我的?」突然腼腆地把目光從手機移到我身上,Marcus在發現了我的微笑後便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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