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過他盜取財物，也目睹他凌辱婦女，更注視他虐殺無辜，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他全都做過。
那天，他看透人世，沒有任何刺激可以讓他追求，便祈求眾人給他一次悔改的機會，於是村人們讓他擔任的職務正是見證人類回歸最原始樣貌的工作，不僅給他救贖，同時也是給他折磨。
我喜歡站在遼闊的草原上凝視著他幹活，他的活不多，每天工作時間不長卻令人深刻。
我也總是聽見他喃喃自語的說過「如果可以實現一個心願，真想被吃個精光。」
我笑而不理，因為我明白他的過去，清楚他的罪孽，而他必須還清所有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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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天空離我們很近，盤旋在空中的數隻大鳥乘著風飛翔，偶爾降落在山坡邊，等著這片大地上散發出離別的氣息。
他每天都會餵食那些大鳥，似乎和牠們成為了密不可分的搭檔，我也就默默望著他，時而靠近聽他訴苦，時而聆聽他誦經。
「我早就做好所有準備，什麼也不要留下，你能幫忙嗎？」他摸了摸我的頭說，眼神道盡所有渴望，我假裝聽不懂也不願回答，眨眼回應他然後什麼也不說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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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他沒出現在天台，而且是由另一位小伙子來代替他的工作。
他失蹤的第四天，今天天台上的午餐有三位，掀開包裹著的白布，其中一個是熟悉的他，就光著身子什麼也沒有遮擋，如同初來乍到的孩子。
待著小伙子朗誦經文的同時，我和牠們也來到天台旁，等待搶奪的機會。即使隔著泛黃的長白布，我們都知道小伙子的一刀一剮，都是方便我們進食的必要步驟。
隨著布廉拉開，我們興奮的提起翅膀，爭先恐後享用今日佳餚。
清脆的破裂聲，反映出這場響宴的激烈，我們啄食人類的皮，撕扯人類的肉，搶奪殘留在骨頭邊上的筋與韌帶。
這場宴會持續四十分鐘左右，吃飽了的禿鷲飛到空中繼續盤旋，剩下體型小隻的等待小伙子把骨頭砸碎和著腦漿繼續食用。
他，完好如初且赤裸裸的趴在那。
我啄了啄翅膀後，張開雙臂，啼了聲「這個忙，我不想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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