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前男友們」 - Chapter.3 八年映柳(2)

　　這不是第一次了……要相信他嗎？還是要問他？她該用什麼態度去問他？會不會像是在質問？

　　她想要移開目光，或者將網頁關掉也好，卻發現自己連呼吸都發痛，眼底泛著不可抑止的酸。

　　不能哭。藍映華還在陽台，她不能哭。

　　陽台的紗窗被拉開的聲音傳來，柳青的手指微微一跳，有些匆忙的按下F5，直接將臉書介面刷新。

　　此時藍映華坐到她隔壁，「晚餐想吃什麼？」他的衣服上和嘴裡都有濃重的煙味。

　　「你煙味很重欸。」柳青不自在的乾笑。突然感覺他的氣味、他的手臂……全都令她感到窒息。

　　藍映華嘖了一聲，「行，我坐遠一點就是了。」

　　但柳青卻拉出他的手，「你……前天晚上去做什麼啊？」她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還能幹嘛？朋友聚會啊。」他擰著眉，抽開被她握住的手。

　　「這樣啊。」柳青收緊還留有他溫度的手，垂下眼，「因為最近你不太常回來，所以有點好奇你在做什麼。」

　　這是她第七次在臉書和IG上，看到他和別的女孩的親密合照，或者是在鏡頭餘光瞥見他身邊黏著其他女生的甜蜜互動。

　　她無心計算一次又一次被貫穿心臟的疼痛，卻發現自己永遠都無法忘記這些數字。她的愛情觀裡，從來就不能接受肉體上的背叛。

　　她沉默而看不清表情的側臉收在他眼底，藍映華壓抑著自己的不耐，「就沒什麼啊，只是喝酒了所以不能開車回來，而且都很久不見的朋友，比較有話聊嘛。」

　　柳青點點頭，雙手不自覺的握成拳，「那除了聊天，還有其他的嗎？」

　　「妳問這麼多到底想幹嘛？有話直說啊。」藍映華暴躁的朝她吼。

　　柳青被吼得一顫，咬起下唇。不能哭，她這時候絕對不能哭。

　　她強忍住湧到喉頭的委屈，試圖平靜的敘述，「你的喝酒聊天，還包含摟著女生朋友的肩膀一起唱歌？還會臉貼臉的拍合照？甚至是……」

　　「夠了！」藍映華強硬的打斷她，下意識的就去抓她的肩膀，將她扳過來面對他，「妳從哪裡知道的？」

　　「啊！」柳青被他的動作和表情嚇得不輕。她感覺肩膀被握得生疼，眼底是掩不住的恐懼。

　　她徒勞的按著他的手，「放手……很痛……」

　　藍映華才發現自己在以暴躁掩飾驚慌之下，竟然動手去抓柳青。高傲的自尊使他無法開口道歉，只粗魯的將她一摔，撇過頭去煩躁的耙著頭髮。

　　「能談談嗎？」柳青有些後怕的捂著自己的肩膀，悄悄的坐遠了一點，「希望你在外也能拿捏一下和異性朋友的距離。」

　　藍映華冷笑，卻不敢看她，「妳這樣叫談談？妳自己不都講完了嗎？」

　　「所以你沒有要解釋嗎？」柳青望著他留給她的後腦，眼底是掩不住的失望。

　　藍映華回過頭，便撞進她失望而泫然欲泣的雙眼。

　　他其實明白當年的老爸只是迷糊健忘，而不是什麼都不懂。是啊，老爸也會用類似的眼神看著高中時的他。

　　「你真的……什麼都不說嗎？」

　　可能是因為我是老爸，是長輩，他才沒跟我說。

　　「因為我想相信你，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我相信阿華是好孩子，只是現在剛好叛逆期。

　　他都聽到了，老爸在深夜悄悄和老媽通話時的內容。但他還是什麼都沒和老爸說。

　　此時柳青鼓起勇氣、卻還有些顫抖的語句，和當年是如此的相似。

　　「就說了什麼都沒有。」他站了起來，逃難似的躲開她的注目，筆直的往大門走去。

　　在自由和感情的抉擇，他又再次選擇了前者。

　　沉重的大門被粗魯的關上，柳青隨著那聲悶響跟著肩膀一跳，又小小的抖動起來。

　　她用雙手掩著嘴，把哭聲都握在手裡，眼淚卻跌碎在她的裙子上。

　　滿室的寂寞，啃噬著更孤單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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