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類聚 - 七十、陌生人的葬禮

看著一身黑色的服裝，我也是醉了地嘆了一口氣。

說來我都沒有穿過這麼黑的衣服，而且還都是新買回來葬禮用的指定衣服，希望就只用一次。

黑色的禮服、黑色的絲襪和黑色的皮鞋，手袋我不用帶所以就免去一件黑色。

現在的我坐在房車上，不只我一個人坐著還有父母親和哥哥，很久沒有試過四個人一起出門吧。

父親的樣子很嚴肅，可是沒有看到有哭過的樣子，自己的父親死了不會傷心嗎？

氣氛很安靜，沒有人敢說話，就這樣過了幾十分鐘後我們就來到殯儀館、這次祖父舉行葬禮的地方。

門前是幾個年輕人和長者，後者眼一直的紅腫，好像是祖母吧？

這次的葬禮好像和平時的不一樣，就祖母和幾個工作人員在這裡收白包和看理簽名冊，父親這個直屬的兒子就這樣走進會場就算。

會場很大一個，剛走進去就看到一大堆的花牌在花山前，名字都是不同政治界人物或公司的老闆，而且花樣都是很高級的那種，是為了討好才送的吧？

不知道什麼原因父親不讓大家看到祖父死去的樣子，棺材就放在花山前的地方，雖然是火化但棺材用的卻是最高級的木，至於是什麼我就不清楚了。

禮儀師幫忙把花山的花剪下來遞給我們，我們就一個接一個把它放到棺材上。

花山也是用上很多的花裝飾，造型大概是鋼琴的樣子，還在一旁放有五線譜，看來祖父是喜歡音樂的。

在花山中間的是那個我只在照片中看到的樣子，他的表情看上去很開心，像是「和藹可親」的老人一樣。

但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

座位是分成左右兩邊的，中間有一條不窄的小巷。

左邊的大概是親人，有幾個長者坐著，好像是祖父的兄弟姊妹，詳情我不清楚就是了，全部都是陌生人。

坐下後過了十多分鐘漸漸地有人走進來，他們坐的是右邊的位置，好像是祖父的朋友那些。

基本上在場的人眼都是腫著的，好像就只有我和哥哥還有父親沒有哭過，就算是只是朋友關係的人來到後還在啜泣，有這麼依依不捨嗎？

我不太明白這些。

只見有一個進來的人是我見過的，為什麼甲婓晨克會在這裡，祖父認識他家的嗎？

他跟著一對夫妻進來，一接觸到我目光時表情是有點錯愕的，不過很快就換上平常的樣子然後獻花。

最後他們坐著的位置是在右邊的座位，所以不是和祖父有血緣關係的、也不是我的親戚吧？

等所有人都來齊後和尚就開始誦經，口中一直唸唸有詞可是我已經聽不懂是什麼，只覺得有點厭煩。

時間大概是半小時吧，我們家屬是用上香的方式，而另一邊是用拈香的方式。

眼看他們一邊上香或拈香時一邊露出不捨和傷心的表情，我還是不懂為什麼。

和尚停下誦經後工作人員就把棺材推到會場中央，然後由祖母捧著神主牌位走到最前頭，父親捧著遺照一一地走上車，最後是把棺材也送上車，前往火葬場。

而我則是靜靜地在座位看他們的舉動，就連哥哥也跟了上去，就我一直待著，因為我不是「至親」吧？

人們逐一從會場走出來，我也跟著他們，只聽到前面的兩個太太啜泣道，「又是這個日子，和十多年前他女兒死的日子一樣，為什麼這麼巧合？」

「誰知道，可能是注定的吧？」

祖父有女兒的嗎，也就是我有一個姨姨，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一件事。

回到家中我馬上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和給僕人清洗，這樣的衣服真的不想再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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