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類聚 - 十一、弓箭手

緋櫻把老爺椅連同「前委託人」推到門前不遠的位置，這麼重的東西卻能搬得這麼輕鬆，力氣真大。

搬完後緋櫻跑到窗旁，然後拉滿弓，笑笑地看向正坐在床上的我們，「你們覺得我能射中他嗎？」

兩者距離是四至五米，而我對緋櫻的信任值差不多是零，我冷冷地搧搧手，「算了吧你。」

默則是一臉的興奮，「我想要看你失手！」

「我說你們兩個呀我的箭術可是很好的，對我多點信心好嗎？不過為了戲劇效果……」

緋櫻手中的箭射出直插向大叔的腋下，然後穿過椅子的空隙插在門上。

那個位置如果歪一點點就插中大叔的手和肩膀，看來緋櫻的眼界真的不錯。

還未來得及反應一根箭又射出，這次的目標是大叔的臉頰，劃過一條深深的血痕。

特地讓大叔緩一口氣，緋櫻惡作劇的笑容揚起，一放箭、拉弓、滿弓、射出，手速很快，看不到箭飛出只聽到風聲和看到插在門上的箭。

已經射出數以十計的箭了？

眨眼間大叔的皮膚出現大大小小的血痕，血腥味中夾雜著一種臭味。

默露出輕蔑的眼神盯著濕漉漉的地毯，「真髒，竟然失禁了。」

「反正等下會有處理，不用在意，要是不喜歡就自己掩著鼻子。」緋櫻邊射箭邊說道。

卡西火他們真是可憐，怪不得緋櫻老是肆無忌憚地弄髒地方，辛苦了。

忍不住的大叔慌張起來，「是、是我錯了，拜託你們讓我快點死吧！」

已經不想生存下去，現在只得求死了嗎？

緋櫻疑惑地放下弓箭，冷冷地笑著，「怎麼了，你對那女的傷害不止這麼少哦，剛剛不是很囂張要噴我唾液的嗎？」

你這記仇的人。

「我們這裡是很民主的社會，所以就來投票，誰想馬上殺掉他的請舉手！」

我和默沒有舉手，而大叔更是想舉卻舉不了。

緋櫻滿意地笑了一笑，然後擺手，「你看，沒有支持你，我也沒法子哦！」

說罷弓又被拉滿，然後又是一陣陣的風聲。

過了一段時間，我，看膩了，「緋櫻我看膩了，你殺掉他吧？」

他點了點頭，一改原本的輕佻，換上認真的表情，一拉弓，一射，箭眨眼間穿過大叔的身軀，看來是從肋骨中間穿過的。

染滿血的箭令人心寒但「血花」令人揚起嘴角。

射穿肺部令大量血水跑進肺中，大叔的口中噴出一朵朵的「血花」，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閃閃生光還真是漂亮呢！

濃濃的血腥味讓人生厭，我捂住口鼻，反而緋櫻是看習慣了，臉上露出喜歡的笑容，野獸注視著獵物般的感覺。

默用雙手掩著臉龐像是在害怕的樣子，從旁邊可以看他正在咧嘴笑，很開心嗎？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我眼前死亡，那種震撼感和從望遠鏡看的真是不一樣。

上一秒生存下一秒死亡，人類真是脆弱。

血染紅大叔的衣服和房間，呼吸停下了，痛苦的掙扎也沒有，一切的完結。

緋櫻把弓箭亂扔到在一旁，「好了，我們出去吧，小心不要碰到血跡，不然很難洗的。」

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緋櫻關上房門等會卡西火他們就會清潔。

向曉緒打了個招呼後我們就走出賓館。

默臉上的雀躍未改，他興奮地看著緋櫻，「我可以當你的助手嗎？」

「不可以呢，我有足夠的助手了。」

緋櫻把臉靠近默，揚起溫柔的笑容卻發出殺氣，「不過要是你一直纏著我或把今天的事說出來，下次當箭靶的人就是你哦！」

說罷緋櫻就拉著我的手走向家的方向，回頭看了默一眼，他正在顫抖。

我抬頭看著緋櫻，「為什麼不讓默當你的助手，他是男生不是方便更多嗎？」

力氣和體能會比我好，那讓不是更好嗎？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不行，我要的助手是你、青砥清琛而不是他。」

「你這個說法不怕卡西火會生氣嗎？」

「……為什麼他會生氣？」

「你跟他不是情侶關係嗎？」

緋櫻停下腳步，然後蹲在地上瘋狂地大笑著，「你、你怎麼得出這結論的？」

看著笑得哭的緋櫻，我糾結地眨了眨眼，「你們不是那種關係嗎？」

他搧了搧手，擦去眼邊的淚水，「這當然不是，我和他的性取向都是正常的！」

真的是正常的嗎，「那阡撫和陌須不是你們收養的孩子嗎？」

緋櫻嘗試著回到平常的狀態，可是失敗了，「正確來說是卡西火把他們撿回家，而卡西火就是我帶回家的，就只是一個家人關係，不是情侶那種！」

太複雜了。

他再次搧了搧手，「不說這些了，今天你覺得好玩嗎？」

好不好玩嗎……

「說老實的就一般，氣味和樣子沒有我想像中好，反而有些反感。」

「沒法子啦，這次的目標人物是一個大叔，如果是女人或男生會比較好。」

還真是了解呢。

緋櫻挑了挑眉，溫柔地對著我笑，「你害怕嗎，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你眼前死去。」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我害怕，不過也有種莫名的、喜悅感，很難形容。」

「怪人一個。」

「你不也是嗎？」

替我脫去假髮和美瞳後我就自己回家去，緋櫻好像說有什麼事要做就不送我。

反正沒差，我自己一個也可以回家。

今天那些事真是麻煩呢，但還是覺得很有趣，有點期待下次的到來了，我是不是變心理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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