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獵人生涯、開始！ - 四十一、傷痕

看著眼前那個有點不開心的吸血鬼我號啕大哭著，可是又忍不住勾起嘴角，「我、我好害怕，幸好你來了！」

從來沒有看過我哭得這麼厲害的它錯愕地蹲下來，把我擁入懷中不知所措地支支吾吾著，「你、你這是怎麼了，我在呀、沒事的了！」

雙手緊緊地抱著它的背，冷冰的體溫從它的身上傳到我身上，把頭埋在它的胸膛裡我大哭著，「我把前輩害死了！」

顫抖的雙手緊緊地抓著它的衣服，我的淚水忍不住的流出來。

危險、害怕和放心的感覺一直纏著在我的心頭上，我放聲大叫著，「我好害怕！」

不知道怎麼辦的他不知所措地揮舞著雙手，最後把手搭在我的頭上輕撫著，用最溫柔的語調重複著「沒事了」。

我還是第一次這麼想要見到纓！

「額、你不要這麼害怕啦，這才不像愛笑的小鬼頭啦！」

「我是人類、我就是會害怕！」

殺氣又一次的浮現，不同的尖叫聲也在耳邊響起，只感覺到它把我抬了起來，眨眼間我來到了玻璃門後。

把我放開的它用憐愛的目光看著臉上全是眼淚的我，蹲下來隔著玻璃輕聲地說道，「等我一下哦！」

不、我不！

伸出手我的指尖抵在了玻璃上，映入眼簾的它的微笑和身後出現的一堆吸血鬼。

那個被倘半的吸血鬼重新合體地變成了原來樣貌，然後那堆嬰兒吸血鬼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出來。

纓把手放在背後、鐮刀馬上出現在它的背後，一個轉身它站了起來，在那麼一剎間那堆嬰兒變成了一片紫色。

一秒間它把數以十計的嬰兒切到碎片、碎得消失在紫色血泊中。

它正視著那個女吸血鬼，玻璃反射出它氣沖沖的樣子、有點的猙獰，「就是你害我家的獵物傷心的嗎？」

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女吸血鬼從空中掉了下來，它的身體被纓切開成一塊塊、但卻留下了主身幹和頭部。

纓把腳抬起來一下子踩爆吸血鬼的半個腦袋，不能動的後者害怕地哭了出來，僅有身子在顫抖著，「好痛好痛！」

不理會它的呼叫聲，纓把鐮刀的刀柄位置插在那半邊慢慢生長的頭顱上，然後左右地轉動著刀柄，鮮血和腦漿從圓洞中流出來，「誰允許你欺負我家獵物的、還把她欺負到哭了，我看著都心疼了！」

唔、我的心情有點糾結……

剛長出來的四肢馬上就被切掉，頭顱也是一直的維持著要恢復但馬上被破壞的程度，全身疼痛但死不了的女吸血鬼一直向纓求饒說「對不起」、「我錯了」。

還在生氣的纓把臉靠近它，面無表情地瞪著它然後一笑，「剛剛已經放過你一次了，要是再放過你在各方面上是不行的、最重要的是你讓我的獵物受傷了，這是我最不能原諒你的一點！」

說罷他把鐮刀然後又一下子踩爆它半邊頭顱，女吸血鬼痛苦得又發出尖叫聲。

我靜靜地看著纓施暴，目光不自覺地回到竹歌前輩身上，眼淚停不住的又流出來。

都是我、都是我胡來才害他死的！

都怪我！

腦中一片空白，耳邊響起的只有那個女吸血鬼的慘叫聲。

溫熱的感覺從手腕傳來，痛苦也隨之而來，回過神來眼前的諾用兇惡的眼神看著我，「南浙羽你這是瘋了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纓已經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諾凶狠地看著把臉靠近，「我說你、瘋了嗎，為什麼要傷害自己！」

臉頰傳來劇痛，反應過來的我彎下身子掩摸著左邊臉頰，刺痛的感覺傳來、只見我手上全部是鮮血。

在諾身後的是趕來的二部和四部，在指揮著把現場清理或是把剩下的嬰兒吸血鬼都收拾掉。

眼尾依稀可以看到那個女吸血鬼已經變成了碎片泡在紫色的血泊中。

時不時響起反胃和乾嘔的聲音，因為現場太髒了吧？

我呆呆地看著眼前痛心疾首的諾，早已把淚哭乾的我輕輕地笑著，「對呀、我在做什麼呢？」

他的眉頭深深地皺起，倒吸了一吸涼氣，把我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是我錯了……」

溫暖的體溫傳到我心頭裡，我默默地睡去、或說是昏過去了。

最後我回到四部的醫療室睡了半天，第二天的早上接受檢查表明一切都沒事了，只是臉上傷口需要接受治療。

看著鏡子中左臉貼上一大片紗布的自己，我無奈地笑了一下，怎麼和上次一樣呢？

敲門聲突然的響起，諾和綠提著水果籃來探望我，後者一下子抱住我輕撫著後腦，「我可憐的小羽、沒事的了！」

已經沒感覺的我笑了笑，「沒關係了，我從小傷口就恢復得很快，這點傷口一下子就好了啦！」

「可是心靈上的創傷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呀！」

「沒關係的。」我不知道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他聽的。

覺得因為自己沒有看清楚而令我出意外的諾站在後面，我把目光投向他，「你知道竹歌前輩的後事辦成怎樣了嗎？」

他有點糾結地微點頭答道，「他的家人把屍體領回去了，說是明天就會火化，其實做這一門工作的人早就預想到會有工作而死的事、也知道自己可能會死得很慘，所以你別太介意了。」

那天的後續是二隊把剩下的吸血鬼都解決掉，然後四部的人把現場打埋乾淨。

遺憾的是在現場找到的三組成年雌性吸血鬼基因並不是「母子鬼神」的，但都有包含它的基因，所以應該是它的手下。

一部也有派人來問候和調查當時發生的事，但沒有詢問過我為什麼現場會死了這麼多的吸血鬼、只是叫我「有些事忘掉就好不用太介意」。

彷彿他們早就知道纓的存在。

「那我的處分呢？」畢竟是因為我亂闖現場才會令同袍死亡，或多或少會有一點處分吧。

身為隊長的諾微微地搖頭，正眼地看著我，「因為快要接近一月了，所以總部的意思是希望你快點恢復身體和心情然後回到崗位上繼續工作。」

各層面上我都是被吸血鬼給救了。

走到我跟前諾把手搭在我的頭上，然後無奈地皺起眉頭，「雖然我本人是比較想罵你的，但我知道你已經得到教訓了，也明白我之前說的是什麼意思了吧？」

「嗯、我明白我的衝動會為他人和自己得來很嚴重的結果，我以後都不會了、」有點糾結地瞇起了雙眼，內疚的感覺湧上來，「我會改的……」

諾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綠馬上瞪著他，前者無奈地笑了一下，「只要你繼續工作下去了你害死別人、或是因為別人而受傷的機會只會愈來愈多，只要不要忘記那個人就可以了。」

綠明顯不滿他的說話，死死地瞪著他，「我們是求生不是求死的好嗎！你別這樣亂說話！」

「可是這是事實呀！」

「都說了別說了！」

我皺起了眉頭，顫抖的雙手抓著被子低著頭，「為什麼你們都不會罵我、明明就是我自己亂來惹禍才害死前輩的、可是無論是你們和總部的人都在安慰我……」

打斷我的說話諾生氣地瞪著我，把右手食指抵著我的眉間，「你別這麼嬌情好嗎？所有人都會想罵你想打你，死者家屬更加不會原諒你，可是罵你打你就有用了嗎、他就會復活嗎？既然做不到的話那倒不如安慰你，讓你振作起來，我也不期望你會說什麼代替他或為他而活下去那種，起碼就不要白白浪費他的性命！」

眨了眨眼有點嚇倒的我錯愕地張開嘴，一旁的綠聽完他的話也只是微微地苦笑口中喃喃著，「你這不是在學我嗎……」

我明白的。

不耐煩的諾把眉頭緊皺起，然後右手重新搭在我的腦上似笑非笑地說道，「反正你就別想這麼多了，人各有天命，可能竹歌本來的結局就是因為你而死，所以想再多也沒用倒不如多殺點吸血鬼、或找『母子鬼神』報仇吧！」

「這又是學我的話。」綠再次掩著嘴巴在偷笑，用眼尾瞥著那個紅著臉的諾。

眨了眨眼我看著兩名前輩，錯愕地點了點頭。

他們以前也經歷過差不多的事嗎？

「值得慶幸的是經過了這次事件後你終於重視了一下自己、願意為了自救而尋求他人的協助，那句『諾前輩救我』說得真悅耳！」

……唔？

我有這麼說過、不是吧？

我怎麼完全沒有記憶！

抱著頭我倒下一堆黑線，完全記不起他口中的那句「諾前輩救我」出現過在我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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