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獵人生涯、開始！ - 二百五十一、哲理

習慣性地靠在副駕駛座的椅背上，眨了眨眼的我好奇地看著身旁開著車的天外，「那個、我可以問你一些問題嗎？」

溫柔地微笑了一下的他歪了歪頭，「請講。」

「為什麼你會因為殺了『吸血鬼』而有罪惡感？」

「呀、這個我上次不是說過了嗎，因為它們也是生物呀！」

疑惑地把眉頭緊皺起，不能明白的我接著問道，「就算它們是生物，但從根本上來說就是破壞社會的生物，殺了它們不是很合理嗎？」

雖然說看過上次那個實驗室後會覺得吸血鬼也有可憐的部分，而人類也有可惡的部分，但並沒有令我覺得「吸血鬼不該殺」。

我是希望它們能和人類和平共處，但同時又不會認為現在殺害人類的它們不該死。

呀、我還是滿矛盾的吧？

我腦海中希望的畫面是它們不會傷害人類，而人類也不會反對它們，大家一起合力生活、互不傷害對方的吧。

天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思考了好一會的他慢慢地解釋著，「如果有一隻獅子咬傷了人然後被你處決了，你也會有點於心不忍吧？」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眉頭依然是沒有放鬆我我看著他問道，「可是我覺得這個情感是『同情』而不是『罪疚』哦？」

「這個嘛、有點難解釋，應該說是要換個說法吧？」頓了頓後的他接著說道，「會產生『同情』的是因為牠死了，但會產生『罪惡感』的是因為牠是由你殺死。」

「我想問，每次殺吸血鬼時你腦海中冒出的想法是什麼？」

腦子轉不來的我只是眨了眨眼，咬著食指思考著，過了好一會才緩緩地抬頭回答道，「大概是『殺死它們』？」

因為我是吸血鬼獵人所以需要殺死它們吧？

聽著我的回答他明顯地露出了無奈的笑容，感覺到他的視線是通過倒後鏡看著我的，「我很好奇為什麼你在殺死它們時會露出笑容？」

額、有這樣的事情嗎？

……這麼說來最近狩獵吸血鬼時我都會勾起嘴角，下意識地露出笑容，為什麼會這樣？

一直都沒注意地的我把眉頭皺了起來、難不成我是喜歡上殺它們嗎？

突然感覺到一隻溫暖的大手搭在我的頭頂上，抬起頭來只見天外溫柔地微笑著，「我之所以會對它們有罪惡感，除了我認為它們是和我們一樣都是地球上的生物外，還是為了阻止自己『殺太多』而喜歡上『殺戮』。」

注視著前方的天外默默地說道，「『它們應該也是人類』、『它們可能也有自己的生活』、『它們是不該活著的』，這些想法都會充斥在我的腦海裡，一方面是為了堅定自己要殺死它們的念頭，另一方面是防止自己喜歡上『狩獵』這個行為，要是迷上了可是很糟糕的。」

看到我露出一臉的不解，有點糾結的他微微一苦笑，「我有一個前輩就是因為喜歡上『殺戮』的快感，所以不管是上班還是放假時間都會提著武器去狩獵吸血鬼，後來還傷害了普通人類，不滿足於當前的刺激、他最後去找第一級吸血鬼幫忙將他變成吸血鬼，只是最後失敗而變成一具屍體了。」

我還是第一次聽這樣的事情呢、之前都沒有聽前輩們說過。

所以他是害怕自己會喜歡上這種「狩獵」的刺激感才強行要自己對它們有罪疚、因為有虧欠的感覺所以才不會隨便殺吧？

那他的「秒殺」也是對吸血鬼們的溫柔嗎。

雖然我是覺得他殺得已經夠多了，不過也開始可以理解他的想法了。

那我的「笑容」、是因為我喜歡上「殺戮」才露出的嗎？

只聽見天外的語氣裡是滿滿的擔憂，「我是因為『想守護人類』而當吸血鬼獵人的，諾是因為『報仇』，那現在的你是因為什麼而當吸血鬼獵人？」

額、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諾是因為「報仇」才當吸血鬼獵人的呢，可是他是為了誰而「報仇」？

上次諾也有問過的類似的問題吧？

思考了好一會的我有點猶豫地苦笑了一下，「大概是因為、我想狩獵它們。」

和之前的答案一樣，我依然是為了「狩獵它們」而當吸血鬼獵人的。

還沒有等他回答我，抬起頭來的我認真地盯著他問道，「如果有朝一日你見到人類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傷害了你或是身邊的人，你還可以堅定『守護人類』的信念嗎？」

大概是猜到我在說什麼，天外很溫柔地微笑點頭，「可以哦，我要守護的不是那一小部的人類，而是『所有』人類，我並不需要把那一小部分人放大來看，再說了就算不守護那些人、我還有別的人可以守護哦！」

意思是「不能把那些事情來代表所有人類」嗎，也就是在說人有好有壞什麼的嗎？

雖然說我也明白這個道理、但還是會覺得失望和憤慨。

「不過你不要太沉迷『狩獵』就是了。」

反應過來的我朝著天外露出了溫柔的微笑，「你不用擔心的，我不是因為覺得刺激或好玩而笑的，大概是因為覺得我可以解決它們真好而笑的！」

尷尬地抓了抓臉頰，我有點不好意思地苦笑著，「因為我很弱，以前就算眼前出現的是第三級吸血鬼都要交給前輩們解決，但現在一、兩隻第二級吸血鬼也可以獨自解決了，所以心裡就會想著『終於變強了呢』而笑出來的！」

就是感覺自己已經有所成長才會笑出來的吧！

「是嗎，那樣真不錯呢。」說罷他就再次伸手輕撫著我的頭髮，不過因為手很大所以都是直接包裹著著我的頭頂了。

既然天外是會想著大家都是平等的、我有點猶豫地問道，「……那你會萌生『和吸血鬼和平相處』的想法嗎？」

他斬釘截鐵地回答著，「並不會哦，為什麼你會有這樣的想法？」

眨了眨眼的我裝作什麼事都沒有那樣搖了搖頭，「只是在想你認為吸血鬼也是地球上的生物、會不會覺得它們也是能和我們一起共存的而已。」

「這個想法還是比較天真呢，就算我會有罪惡感也不說明我覺得它們應該存在呢。」

「對、對呢，這麼說來也是呢！」

呀、果然只有我會這麼想嗎，果然我還是太天真了嗎。

「所以說你真的不學『絲』嗎？」

「請您放棄吧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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