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獵人生涯、開始！ - 一百一十三、不要太聖母了

「唉，我就知道你會這樣，先去偷懶一下吧？」

剛走離房子不久的我挫敗地跪在地上，雙手掩著臉頰，淚水像是控制不了地源源地流出來。

扶起雙腿軟下來的我，諾默默地把我的右肩擱在自己的肩上扶著我的腰走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哭泣的我被他帶到了一個公園裡。

坐在長椅上、我把身子靠在諾的胸膛上不住的哭泣。

不知道是內疚還是悲傷，我只知道眼淚停不下來。

諾沒有說些什麼，只是輕輕地拍著我的後腦安慰著我。

用顫抖的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我腦海中又浮現了父母哭泣的表情。

我明明知道是不一樣的……

像是看穿我想法的諾長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拍著我的背，溫柔和無奈的語氣說著，「你呀，別把自己的父母代入剛剛那對父母身上了，他們是不一樣的。」

皺起了眉頭，嘗試著停下哭泣的我抬起頭來看著諾，用顫抖的聲音支吾地說著，「可是、可是他們已經失去過一次女兒了，現在我們是令他們再次失去了自己的女兒！」

聽著我的話他明顯地露出不悅的表情，深深皺起的眉頭像是在責備我一樣。

「我不是說過了嗎，他們的女兒只是死了一次而己，被吸血鬼變成吸血鬼的時候己經是『死掉的』，剛剛那隻只是披著人皮的吸血鬼。」

「在他們眼中那個就是女兒呀！」

「在我們眼中那隻只是吸血鬼。」

諾伸出右手輕拍著我的額頭，用責備的語氣看著我，又長嘆了一口氣。

他用嫌棄的表情看著停下哭泣、莫名生氣的我，「那一直以來殺過的各種吸血鬼本來也是人類，一定會有原來的家庭成員或是社交，那你又也要逐一向他們道歉嗎？」

唔、我竟無言以對。

的確殺掉它們時我就是以面對「吸血鬼」的心態打擊它們，但沒有思考過它們還是人類時的處境。

也是因為這次接觸過目標對象「人類」模樣才會有混亂的情況吧……

「都說了你不要太聖母了，少點接觸二隊那個怪胎，」諾用力地把食指抵著我的眉宇，表情有點生氣，「你不要因為環境因素影響自己的思維，就算它曾經是人類但現在已經是吸血鬼了，就算在你面前多可愛多無邪，那也只是一隻『吸血鬼』。」

我也是知道的好嗎……

力度愈來愈大，像是要把我眉宇弄穿一個洞的他喃喃地教訓著，「你這個小孩的父母不也是吸血鬼殺害的嗎，那要是那隻刺青吸血鬼的家人跑出來說『它是好孩子』、『不要殺它』那你就要放過它嗎？」

我再次語塞了。

唔、的確我是不可能會放過它的，但我也不能排除又一次同情它的家人……

咬著下唇，我默默地扯著諾的衣服。

吸血鬼是必須要消滅的存在，我知道的，可能我殺害了一隻吸血鬼會破壞了它原來的家庭，但也總比吸血鬼後來破壞更多的家庭要好。

這個始終是有利有弊的社會。

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的前輩，已經停下哭泣的我小聲地問著，「吸血鬼真的不可能和人類和平共存嗎？」

美容院的吸血鬼們也可以好好地生活，它們和人類也是有說有笑的很融洽的！

看起來就和普通人類無異。

諾再次露出嚴肅的表情，對我說這些話很反感的他冷冷地教育著，「在你們第一節課時不就說過了在吸血鬼眼中人類只是糧食嗎，就算它曾經是人類但在成為了吸血鬼後還是會把人類當糧食而己。」

望著我的眼神又一次出現了冷酷和不信任、感覺上「我會考慮和吸血鬼共存或是可憐它們」的這一點是他最不滿我的地方。

面對著我有點害怕的表情，諾嘆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溫和了一點，「我這麼說吧，如果剛剛那個家庭放任下去，那隻吸血鬼會愈來愈渴求鮮向然後漸漸的失控、最後造成襲擊自己父母的結果，襲擊完後恢復清醒後只會為自己做過的事後悔，那樣賠上的代價更多。」

我是明白這些事的，明白到什麼是最壞的壞結果和壞結果。

可是我的心還是不能像他這麼平靜。

咬著下唇我再次小心翼翼地看著諾的表情，「那為什麼連最後一面都不讓他們見？」

沒搞錯剛剛是直接叫四部的人把屍體送回去總部了，室內也沒有留下一丁點血液的痕跡。

「那個已經是吸血鬼的樣子，這是為了他們好，印象這東西只要保留最好的就夠了。」

這是友善的舉動嗎，可是卻令我覺得有點可惜……

畢竟那個對它的父母來說還是自己的女兒，總部好像是會直接處理掉然後只作通知吧，那樣就連屍體都看不到了。

對那對父母來說是二次傷害吧……

「別總是想這些有的沒的了，共存是不可能發生，」換上嚴肅的表情諾正視著我，冷冷地說著，「如果你覺得只要提供血就可以安全相處就太蠢了，像我說過的那樣飼養吸血鬼是很愚蠢的事。」

為什麼他的語氣就像是經歷過一樣？

或許、「你之前做過類似的事嗎？」

面對我的提問諾沉默了好一會，遲緩地張開嘴微微地搖著頭，「……不是我，是我的故友，飼養著吸血鬼的他下場就是被變成吸血鬼的姐姐殺掉了。」

諾的表情異奇地沉重，那是一段很不想回想的往事吧、像是秦洵秀的事情一樣。

呀，我想要安慰他可是我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如果真的會有『共存』的一天，恐怕要吸血鬼不再吸人血才有可能吧，不過不吸食人類血的吸血鬼根本就不存在的事。」

不、那些還是有的，而且我也見過。

如果這世界真的有主神，希望祂可以令人類和吸血鬼可以好好相處。

「我問你呀諾，如果有朝一日你的親友變成了吸血鬼，你也會不猶豫地殺了它嗎？」

「我會憑我的專業去解決它的。」

「那我變成了吸血鬼後你也會爽快地解決我嗎？」

他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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