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勇者與魔王小弟 - 第三章　愛護龍龍，你我有責 4

隔天一早，我隨便梳洗後就帶著米利來到昨天那口小湖。

「米利，從今天開始到後天，就由我來教你。首先，你要叫我師父！」

「是，師父！」

「再來，我覺得比起飛，你應該先學會噴火或噴水。」

「是，師父！」

「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你們龍是怎麼在體內產生火或水的，不過沒關係，既然你沒辦法從體內產生，那我們就試試看從體外製造火！」

「嗯？師父這是什麼意思？」

看著歪著頭的米利，我從背後拿出一支木柴，「就用這個。」

「呃、師父……用木柴嗎？」

「沒錯，不要懷疑你的眼睛。首先，就是要跟別人借火。」

「是！」

我們一人一龍又跑回猛龍谷向烈火借火，再跑回小湖旁。

「然後，把這把火放進嘴裡。」

「是！師父……嗯？不對，師父，您說把這把火放進我的嘴裡嗎？」

我點點頭，將熊熊燃燒的火把塞到米利面前。

「快吧，米利。你放心，如果失敗的話師父有準備應變措施！」

「應變措施是？」

我把放在腳邊的水桶拎到牠眼前，「滅火系統完備！」

「好，師父！我相信您！」

但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當米利一把火放進嘴巴裡時，舌頭馬上就被燙得冒出濃濃黑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米利！嘴巴打開！」

啪唦！我把一桶湖水倒進米利的嘴裡，澆熄了火。

「如果還會痛的話快去喝湖水！」

「素！」

正當米利把整顆頭塞進湖裡灌水時，我摸著下巴思考。既然這招不行，那就先試試噴水吧。

「米利，我們接下來學噴水。」

「是，師父！」

「首先，先含一大口水。」

米利二話不說就把頭塞進湖裡，含了一口滿滿的水。

「然後朝瞄準方向咬緊牙齒，上唇打開。」

米利朝著天空露出一半白森森的牙齒。

「然後用力！把嘴裡的水壓出來！」

一道微小的水柱從米利的嘴裡射出，雖然水柱不像其他噴水龍噴的那麼大又強，但至少成功了！我開心地拍起手。

「沒錯！米利，就是這樣！你會噴水了！」

但下一秒，跟著我感到開心的米利瞬間打開緊閉的嘴，裡頭還沒噴完的水就像瀑布一般，從高處打到我的身上。

「……」

「師父！您沒事吧？」

「沒事，我沒事……就是得換件衣服而已。不過，」我拉起溼答答的衣服聞了聞，「米利，你到底有沒有刷牙啊？」整件衣服都是口臭味！

「哈哈哈、哈哈……我有吃潔牙木啊，哈哈哈……」

於是之後這幾天，我們從早到晚都在練習噴火、噴水還有飛。不過別問有沒有什麼成果了，米利的能力連一點起色都沒有，頂多就是會我教牠的噴水而已。

時間快速流逝，只見明天就是我和路西法得啟程離開的日子了，但米利還是沒有學會任何東西。

最後一天的傍晚，結束練習後米利再度沮喪地垂下頭：

「師父對不起，我還是學不會……」

我暗嘆了口氣，拍拍牠的頭安慰牠，「不要緊，米利，你繼續練習的話，總有一天可以學會的。」

還以為米利會像之前一樣，坦誠地接受我的安慰並露出笑容，但是今天的牠卻仍悶悶不樂地開口：

「師父……您可不可以不要走？」

這個問題讓我的心頭泛起一陣酸意，我向前抱住牠。

「抱歉，我無論如何都得走。不過，我或許能偶爾回來看你。」

「真的嗎？」

「嗯，真的。」我微微笑著在米利的額上印下一吻，「師父說到做到。」

「好！師父，我會等著您回來！」

當天晚上，我躺在乾草堆上，枕著烈火的尾巴卻怎麼樣也睡不著。結果，因此吵醒了烈火。

「大人，您因為什麼煩心事而睡不著嗎？」

既然烈火都醒了，我便坐起身來：「烈火，我……很擔心米利。」

「這是為什麼？」

「因為我還沒教牠學會任何東西，現在卻要走了……感覺、就像背叛了牠的信任。」

烈火一聽，便也坐起身。

「大人，您不用擔心。米利牠學不會，是牠自己的課題，不是大人的錯。雖然再這樣下去，在下也只能放牠自己出去闖闖了。」

「放牠出去闖？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像大人一樣，自己出去旅行。讓牠在旅行中開拓視野，找到自己所缺少的東西，自然而然就能學會了。」

烈火才剛說完，我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想法！對了，這樣做就好了！我猛然看向烈火：

「烈火！讓米利跟我一起去旅行吧！」

「什麼？」

「既然遲早都要讓牠出去，不如現在就讓牠跟我們出去看看！這樣您也比較放心不是嗎？」

「這……話是這麼說沒錯……」

「本王反對。」

路西法突然開口，嚇得我抖了一大下。不過，還是得問問路西法的想法。

「為什麼？」

「太麻煩。而且我們可是要去人類的領土，牠要是被人類看見，可是會被屠殺的。」

我猛地站起身，走到路西法面前。

「不會！我會保護牠。」

「你？明明到目前為止，都是本王保護你的。你還能保護誰？」

「這……」

路西法說得對，我無話可說。但是，我還是覺得我們該帶上米利。

正當我們兩個僵持不下時，一旁的烈火便開口阻止我們：

「兩位大人，請都先冷靜下來吧。關於這件事，我想還是得尊重米利的意願，該讓牠自己決定。」

說的也是，我點點頭。

「好，明天一早就問牠的意願。如果牠要跟我們去，路西法──」我用手指著路西法的鼻子，「你不能反對。」

「……哼！」

等黑幕收起，陽光照亮大地的那一刻到來，我便起床去叫醒了米利。米利被我搖醒後仍在半夢半醒，半瞇著眼看著我。

「師、師父……怎麼了嗎？」

「米利，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旅行？」

一聽到這句話，米利立刻瞪大了雙眼，直挺起身子。

「要！當然要！」

「米利！你果然願意跟我一起去！」

如願聽到想要的答案，我開心地一把抱住米利，並轉頭向站在遠處看著的路西法抬起下巴：哼！我贏了！而路西法微皺起細長的眉，瞇起細長的眼冰冷地看著我，不過白潔的額頭上有個青筋不斷跳動。

當太陽完全露面，照亮整塊大地後，我、路西法及米利便帶著自己的東西，站在猛龍谷的入口向所有龍道別。

「烈火，這幾天謝謝你了。」

「不會，勇者大人、路西法大人。反倒是在下，要拜託兩位多多關照在下的孫子了。」

我和米利對看了一眼，臉上都揚起開心的笑，只有路西法一臉無奈。於是我用手肘推推他，他這才對烈火點點頭。

「放心吧，本王會好好照顧牠的。」

嗯，很好！

道別過後，我高高舉起右手，對空大喊：「那麼，我們繼續出發！」

「好的！！！」

「唉……」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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