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的味道 - 最好的朋友（上）

「阿祖，我們下班後一起去吃飯吧。」同事彥辰指著掛在牆邊的時鐘，提議待會下班後一同共進晚餐。

「嗯，待會一起吃晚飯吧。」我回應他，看著掛在牆邊的時鐘，還有8分鐘就下班了，於是我關掉手提電腦，並收拾好個人物品，等待下班。

這時，放在褲袋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我看到來電顯示是阿月，我很自然地就接聽了電話，「喂？」

電話那頭遲遲未傳來回應，我思忖了數秒，頓時有無數個想法浮上心頭，心情更加焦慮煩急，「你在哪？我過來找你好嗎？」

「......我在......老地方，我等你......」電話傳來阿月哽咽的聲音，話語斷斷續續，令人憂心。

我匆忙地掛掉電話，站起來對著同事彥辰合起雙手，相當抱歉地說：「彥辰，今晚不能陪你吃晚飯了，我有急事得先走了！」

彥辰聽後便隨即顯出一副明白事理的模樣，更朝我擠眉弄眼說：「明白的，女朋友臨時找你吧，去吧去吧。」

我沒好氣地走到他身旁拍拍他的肩膀説：「我也想是，但只是我最好的朋友而已。」

説罷，我便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這時，背後傳來彥辰的聲音：「說不定是未來的女朋友呀，話總不能說得這麼滿啦。」

我回頭沖他一笑，露出苦澀的笑容就離開公司了。

阿月，只是我最好的朋友。

在路上，我憶起了和阿月的過往。

阿月是我的鄰居，從小我們就膩在一起。後來我們更在同一間中學、大學唸書，感情更為深厚了。

初中的時候，我發育比較晚，在中學一年級的時候我的身高比她還要矮小，而年齡更是小她半歲，自然而然，她只是把我當成弟弟。

直到中學二年級學校開放日的時候，她和我在學校禮堂當值的時候，有一個高瘦的師哥向我們迎面而來，阿月頓時就一臉癡迷的模樣。

當那個師哥離開之後，阿月還滿臉興奮地跟我説：「看到沒，剛才那個男生超高超帥的！我也希望以後的男友都是這麼高瘦帥氣......」

那次之後，我好像受到了某種啟發，努力地做運動，瘋狂去鍛鍊身體。到了三年級的時候，我的身高飆升到1米75，後來在高中之後因為加入籃球隊，身高更加飆升至1米83。而1米68的阿月站在我身旁就剛好貼近我的下巴，是完美的身高差距離。

只是，等不到她發覺我的心意，在大學一年級的時候她就戀愛了。

短短四年間，我已不記得她換過幾個男友，每次都是草草結束。

直到，我和她都大學畢業後，她又開展了新一段戀愛，而對象正是她公司的同事。

每次，看到她和男友在一起秀恩愛的畫面，我知道自己該放下了，好好祝福她吧。

這樣，至少我的心不再因為她而不斷牽動著。

思緒拉回現實。

我從計程車下了車，往觀塘海濱花園的方向走去，這是我和她的老地方。

踏入傍晚時分，公園的四周都充斥著來散步或者休憩的市民。

我在公園的一角找到了阿月，她正靜靜地坐在長椅子上聽音樂。

阿月一看到我的到來，就忙不迭地除下耳機，並走到我的身旁。

「我可以擁抱你嗎？」阿月殷切地説，她的神情憂傷，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我並沒有任何的舉動，下一秒阿月就緊緊地抱緊我。

「怎麼了？」我輕輕地撫摸她的背部，靜靜地等待她的情緒爆發。

「他......他説......我們......當朋友比較......適合......」説罷，透明的顆粒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她吸著鼻子開始啜泣。

「哭吧，哭出來就沒事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阿月會因為戀愛而哭泣。我亦不太懂安慰別人，只是拍拍她的肩膀，希望她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

「他......他怎能這樣對我，到底，我......我哪裡不夠好？」阿月越說越激動，淚水依舊順著她的雙眼撲簌簌地流了下來。

眼見情勢不對，阿月強烈的情緒反而不斷遞增。

「阿月，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好的，他不珍惜你，是他的損失罷了。」看著她手中的紙巾已經濕透了，我連忙翻動公事包，取出一張全新的紙巾替她抹去眼淚。

「真的？！」阿月的情緒稍稍緩和過來，但肩膀因激動的情緒而不斷上下聳動著。

我用力地點點頭，繼續開始把話題轉移：「別再哭啦，眼線都化掉了，再哭就不好看啦。今晚，我陪你去唱通宵K好不好？」

這時，阿月開始停止流淚。她從我的手中奪去那張紙巾，自個兒抹去眼眶附近剩餘的淚水。

「我們今晚要唱個痛快！」她慢慢放下雙手，不再擁抱著我。

「嗯嗯。今晚的時候都給你啦，夠不夠義氣？」我看著她説。

「阿祖，你真好！」她由衷地說。

「那還用説嗎？」我反問她。

「我們現在去APM那邊吧......」

阿月口中的「他」是她的男朋友思朗。思朗是阿月大學畢業後在旅遊社工作認識的同事，也是她倒追回來的男友。思朗是標準的型男類型，高挑的身形、白皙的皮膚、深邃的眼睛全在思朗身上呈現。

大學的時候阿月糊裡糊塗地被別人表白，然後談過幾次短暫的戀愛，但我知道她其實並不愛那些男生，只是不懂得怎麼拒絕又害怕傷害到別人。

思朗，是唯一她覺得不能錯過的男生。他們認識不到三個月，阿月就草率地大膽表白，想不到思朗也欣然接受。

每當，我看到阿月看著思朗的那種眼神，我心裡就有著說不出的滋味。

曾經，我也在懊惱：如果我有向阿月表明我的心意，結果會否不一樣？

*章節插圖：作者拍攝之圖片6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SuNRAf1h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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