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交易現場 - 38.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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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家附近的公園。

我和被莎拉附身的寶兒坐在公園的長椅子上。

「人生真的很老套，很沒趣！」莎拉喝著啤酒說。

「只要你出生得不好，這就會是一輩子都洗不掉的污點。

我的媽媽……是當援交的，一個滿口油腔滑調的男人令她懷孕了，她以為可以過回正常生活，當然，一知道她懷了孩子那男人就音訊全無了，很老套吧？」似笑非笑的神情，在這城市中確實不少這種案例。

「我吃的奶粉、我穿的衣服、我讀書的學費，都是靠我母親被幹而賺回來的……她誕下我時才十八歲……

長大後我問她，為何要堅持生我下來，連自己的父母反對，就算要斷絕關係也要生我下來。」滿滿的一口啤酒充滿了不幸。

「她說自己的人生已經不能好好過，她不想連我的人生也奪去。

她情願繼續奉上自己的人生，也想我能好好成長，於是我拚命去讀書，在別人把時間花在吃喝玩樂，花在戀愛的時間都用在學習上，然後我用獎學金繼續升學。」所以能借用寶兒身體的一天，她只用來平平凡凡的過，過那她錯過了的時光。

「然後我在一家大金融企業遇上了愛人，那個男人喜歡我的積極，喜歡我工作的氣魄，他沒有小看出身寒微的我，我們很幸福，很甜蜜。

他駕著豪華房車，帶我和媽媽到最貴的餐廳，我深信我能把幸福交到媽媽手上，她對我多年的付出我一定可以好好償還。

但是他那身為集團董事的父母卻不是這樣想，他們說我這種出生只會成為家族的污點，下流的人怎能高攀上流的社會……於是他和我分開了。

他沒有爭取下去，只是對父母唯命是從，在公司也對我視而不見……就在那時候開始我染上酒癮，那逃避現實的良藥。」莎拉又喝了一口啤酒，用寶兒的身體這樣喝……待會就麻煩了……

「有一次我喝醉了，我氣沖沖發了媽媽的脾氣……我說是她害的……是因為她的骯髒……導致我也成為不潔的女人……導致我失去了那男人。

那晚後我知道我無面目再見她！她這樣愛我！為了我奉獻了一生！而我……竟然為了一個這麼不知所謂的男人，責怪為了我放棄一切的媽媽！」哭得聲嘶力竭的莎拉依靠著我肩膀。

「我帶著醉意駕車離開，我的眼淚遮蔽了我的視線，我的車撞上了路障……然後我再張開眼睛時，已經看見自己冰冷的屍體和哭成淚人的媽媽了……」莎拉大概把寶兒的眼淚也哭光了。

「很老套吧，人生。」莎拉微笑說著。

「那樣的話，理應你會心處遺憾，過了一百天後應該會化成厲鬼的。」這樣的靈魂我見過不少。

「不，這樣老套的人生我不想再過了，現在這樣毋須再努力、毋須再爭取甚麼，反而樂得清閒，又有一班老街坊在，還可以找寶兒聊天。」不想投胎的鬼魂都總有自己的故事，既然不會積怨成為厲鬼，牛頭馬面那幫人也懶得處理。

「但寶兒真的很善良，她怕我媽太孤獨，時不時代我去看她，說我是她的補習老師。」在我不知道的時間裡，寶兒也在救贖鬼魂。

「其實我並沒有要求寶兒借身體給我玩一天。」莎拉移開了依在我肩的身軀。

「那為何你霸佔著她不放？」她逐漸靠近我。

「因為我想知道，要是寶兒這樣做你會有甚麼反應。」寶兒閉上眼，把雙唇貼上我冰冷的嘴唇上。

那熟悉的觸感。

「不要走。」腦海又傳來那女性的聲音。

「我會等你的，就算經過千載百世……」又是這番說話。

「喔巴？」

這句好像在夢境沒有的呢。

「喔巴！你幹甚麼啊！這是我的初吻啊！你要親也應該待我醒來吧！這裡是哪裡呀？這條裙怎麼穿上了呀！」連珠砲發加上誇張的扭擰……毫無疑問是寶兒回來了，那壞壞的莎拉站在後方，作了個鬼臉後消失在我眼前。

「喔巴！你很壞啊！我不在時你和莎拉姐幹了甚麼！快從實招來！」羞紅了臉的寶兒怒氣沖沖。

「是哥哥！甚麼也沒有發生，剛才是莎拉突然靠過來！古古怪怪的折騰了我一天剛剛才消失！絕對不是初吻！你當……被狗咬了一下然後忘記了吧！」對付寶兒，絕對不能輸了氣勢。

「哪裡有狗狗咬嘴唇的……」寶兒低下了頭，然後更見害羞。

「喔……不……哥哥你可以先別過臉嗎？」面紅的寶兒掩住胸前，我也把臉別過另一面。

「可以了。」我回頭望望寶兒的胸口，那誇張的事業線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是寶兒手上握住大量胸墊。

「我都覺得奇怪了！你這小傢伙哪裡來這麼豐滿的身材！原來是僭建的！」

終於回復到平常吵吵鬧鬧的寶兒。

「你說甚麼！你偷看過嗎？怎知我身材沒這麼好！」寶兒把胸墊扔向我。

「很骯髒的！別亂扔呀！」

回復到那個為了鬼魂不惜借出自己身體的傻孩子。

「你一定平常借監察為名偷看女生洗澡！一定偷看過芊妤吧！有沒有偷看過我……呀……頭很痛……怎麼頭重重的。」寶兒大吵了一番，頓覺頭痛。

「因為莎拉用你的身體喝了酒呀。」我扶起寶兒。

「啊！腳也很痛……她穿了這雙鞋走了一天嗎？」寶兒被莎拉弄得滿身傷痛，因為鬼魂附身，根本上感覺不到累、感覺不到痛，也感覺不到醉。

我卸下西裝外套，公主抱式抱起寶兒，用西裝遮掩寶兒快走光的下身。

「放我下來呀！我又沒有喝醉……」今天的寶兒特別害羞呢。

「就這麼回去吧，你可別動來動去，我會扔你下來的。」寶兒少有地乖乖靜下。

「不重嗎？」當然也靜不了多久。

「較之前背你回家重了一點點。」

莎拉到底是甚麼意思呢……

「我還是自己行吧……其他人都看過來了……」

那觸感……

「你一個人和空氣說話也會引來途人注意，現在反而算正常吧。」

我會有甚麼反應……

沉默的寶兒含羞答答地看著我。

「喂！收起你的少女模式呀！你這樣我很不自在的！」那含情脈脈的眼神讓我十分緊張，那不會跳動的心臟像被重新點燃。

「哥哥……我媽……在前面……」寶兒指著不遠的前方，加班完畢的母親剛好回來。

「哥哥！我先走了！你……下次也不要隔這麼久才來呀！」寶兒從我的臂彎一躍而下，把外套交回我手上然後火速跑向媽媽身邊。

「你不是要考試嗎？怎麼這個時間會穿著這種裝束在街上的？」她媽媽盯著我看。

「媽呀！回家再說吧。」寶兒挽著媽媽，另一隻手向我揮舞道別。

多年後……我也沒有忘記這場面有多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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