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交易現場 - 29.不正常的正常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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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幹甚麼……到底我在幹甚麼？我堂堂一個靈魂監察員現在竟然要躲藏在燈柱後跟蹤一個女生！混帳！我竟然淪落得和芊妤的舅舅和小姨一般，跟蹤小孩子約會……

慢著，話不能這樣說。

我是一個監察員，監察我的個案絕對是合情合理的事，只是碰巧寶兒這孩子能看到靈魂所以我才得躲起來，畢竟約會嘛，總不會想有第三者阻頭阻勢吧。

像情人節那晚說的一樣，寶兒真的好好打扮了一番和男同學約會。

臭丫頭……平常賴著要我陪她去這裡去那裡也沒有化過妝，今天倒是打扮得蠻可愛呢，啡色闊身毛衣襯上格仔迷你裙，酒紅色絲襪和高跟鞋，迷你裙和絲襪間形成強大的絕對領域，蓬鬆的長髮也顯然整理過。

寶兒一個人站在車站等待，那死小子還未來到，怎搞的？約女生去街也讓人等，真無風度。

「你等了很久嗎？」說時遲那時快，男生拿著咖啡來到。

「不是，我也剛剛到不久，我們去哪裡？」寶兒少有的正經態度，真的像一個平凡的女高中生。

「這個給你，平常見你常光顧學校附近那咖啡廳呢，去看電影好嗎？」男生個子高大，純樸的樣子打扮也十分斯文大方，雖然及不上勝男和子朗，但也算是受女性歡迎的那類。

「謝謝。」寶兒微笑接過咖啡，跟隨男生腳步之後。

過份！平常扯著我東奔西走，現在演得像個純情小女生般。

男生見寶兒腳步落後，借機一手搭在寶兒肩膀。

「一起走吧。」男生的微笑和親暱的動作讓寶兒臉紅了。

來真的嗎……不是演戲的嗎？

但老實說，這樣的寶兒看上去很不錯。

這樣正正常常地生活，正正常常的談戀愛，對寶兒來說不是更好嗎？莫非這一輩子跟鬼魂扯上關係會幸福嗎？我這樣跟蹤下去……也沒有甚麼意思吧。

不，那傢伙專門引來遊魂野鬼的，要好好的約會恐怕沒那麼容易。

於是，我也只好繼續跟蹤……不……是監察下去。

寶兒和男生在戲院觀看的是愛情電影，而且親暱的鏡頭還不少，約會就該看這種電影，這男生很醒目呢，在戲院內男生不時餵上爆谷，寶兒都害羞地接過。

臭丫頭……自己的嘴也不肯自己抹，現在倒是含羞答答。

電影過了一半，卻發生匪夷所思的事！慢著，對一般人來說的確是匪夷所思，但對寶兒來說卻是家常便飯。

一隻披頭散髮的阿伯鬼在電影院中遊蕩，那綠光耀眼無比，相信是快在人間逗留了一百天的鬼魂吧，距離化成發出紅光的厲鬼不遠矣，有傳說電影院是亡魂喜歡逗留的地方看來是真的呢。

寶兒罕有地迴避鬼魂的目光，也對呢，畢竟也在和男生約會，難道跟那小哥說自己能看到鬼麼。

可惜，她的刻意迴避卻更引起阿伯鬼的注意，阿伯鬼刻意擋住寶兒視線，寶兒無法看到熒幕，只好不斷移來移去。

「你能看見我！」阿伯鬼高興得像中了彩票。

哈哈哈哈！害我差點笑出聲響，這孩子想好好去約會也沒這麼容易呢。

「媽的……」寶兒按著太陽穴。

「甚麼？」男生聽不到寶兒說甚麼。

「沒甚麼，我先去一下洗手間。」寶兒微笑離座。

「你看得到我，太好了，看得到我！」阿伯鬼跟著寶兒走向女洗手間。

我躲在外面偷看。

「說吧伯伯，你想怎樣呀？」寶兒不耐煩說。

「我想喝酒啊！好好喝一杯就可以投胎了！我們馬上去吧！」伯伯看到能見到自己的人非常高興。

「伯伯！我在約會呀！怎跟你去喝酒呀？」寶兒開始有點生氣。

「我不依，我要喝酒！」阿伯鬼拉著了寶兒的手。

無錯，確實被阿伯鬼拉著。

「伯伯，為甚麼你能觸碰人類的？」寶兒曾聽我說過，只有積存怨氣過一百天的厲鬼才有接觸陽間事物的能力。

「因為快一百天了，再不喝酒投胎可能會很危險了。」阿伯鬼一臉難過，相信他也不想化成傷害人的厲鬼。

「伯伯，等我一會好嗎？電影完結後，我跟同學說一聲要先走，然後我們好好喝個夠！」寶兒雖然觸摸不到，但還是握著虛空中伯伯的手。

還是這樣的寶兒最漂亮。

電影放映結束，男生想要邀請寶兒吃晚飯。

「抱歉啦，我今晚還有事情要做，要先走了。」寶兒點頭微笑，現在她心裡只有那等待酒精的阿伯鬼。

「寶兒！」男生突然伸手捉住寶兒。

臭小子……

「今天很謝謝你。」寶兒搶先開口。

「謝謝你的咖啡，也謝謝你請我看電影，今天的約會我很開心。」寶兒看著男生握住她的手。

「但是……我喜歡喝拿鐵，不喜歡喝莫卡。我喜歡看鬼片，不喜歡看愛情片。我們是不同的，你明白嗎？」為了保住男生的面子，寶兒在男生表白前告訴他自己的想法。

純情的男生不懂得回答。

「我先走了，學校見吧。」寶兒悄悄離開，男生也放開手站在原地。

「情人節禮物……還是送不出呢。」男生拿出小盒，看來是早有準備呢。

「但我還未表白！即是還未被拒絕呀！」男生的自言自語愈來愈大聲。

這孩子還不太差，但現在我需要關心的，還是最多管閒事的孩子。

「伯伯！走吧！」寶兒在女洗手間接過阿伯鬼，然後四處張望。

「出來吧！跟蹤了我大半天還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嗎？」寶兒高聲說道。

「甚麼時候發現的？」我也不用躲東躲西了。

「一早發現了！難道你以為這身型在燈柱下還藏得來。」寶兒囂張地說。

「甚麼東西呀？」阿伯鬼望著既不是活人也不是鬼魂的我說。

「伯伯，他是跟蹤狂。」寶兒打趣說。

「你這死變態……」阿伯鬼想要過來揍我。

「說笑的說笑的！是哥哥啦，待會會買酒給我們的。」寶兒見狀立即解釋。

靈魂監察員……竟然淪落到被遊魂野鬼罵我死變態……

寶兒家附近的公園內，我和寶兒坐在長椅子上，看著阿伯鬼品嚐米酒。

「啊！棒啊！」得償所願的阿伯鬼舉起大拇指。

「伯伯，多喝一點，之後要安心上路呀。」寶兒親切的微笑著。

「寶兒也來一杯！」阿伯指著酒瓶。

「我嗎？好吧！乾！」寶兒也大口喝下一杯米酒，面容頓時扭曲。

「好烈啊，但很香醇呢。」寶兒這孩子……對酒精蠻有好感。

一杯過後馬上斟滿第二杯，大口喝下。

「你不要喝啦，待會醉了又要我背回去。」還要面對她媽媽。

「你這人！憑甚麼管我！擔心了我一整天還不敢露出臉來……無膽鬼！」寶兒大聲叫嚷。

「你這人？不會吧……才第二杯就醉了？」對酒精充滿好感，但卻酒量奇差。

「我無醉！伯伯我們再來一杯……嘻嘻……」寶兒眼睛也快瞪不開。

阿伯鬼邊喝邊大笑。

「無膽……哥哥你看，我戴了你送的耳環呀……嘻嘻……漂亮嗎？」寶兒撥開長髮哄過來。

「呀……很合襯呢。」悉心打扮過的寶兒的確較平常可愛。

「但你都看不到……」寶兒終於不勝酒力倒在我肩膀上。

「回去吧，阿伯你也是，酒也喝過了，在還未及一百天前好好投胎吧。」我背上寶兒，準備離去。

「小哥呀。」阿伯鬼叫住了我。

「你要小心照顧這女孩呀！在鬼魂眼中，這孩子的眼睛有種特別的光芒，很容易被發現的。」阿伯鬼的話似是忠告，當時的我沒有在意，若果我多加提防，或者事情不會發展到那麼壞。

再次背著這孩子，感覺這孩子重了一點，或者是她長肉了一點，又或者是她的心靈盛載的又多了一點。

今天最後也無法像正常高中生般去約會，但相比起對著男生那靦腆的神情，對著阿伯鬼那自然的微笑更漂亮。

或者這種生活，才是最適合寶兒的生活。

我背著寶兒到家門，她的媽媽再次開門迎接。

「這女兒！又喝醉了！」寶兒媽媽也對她無符。

「抱歉……我是……」我把寶兒交到媽媽手中，正想找藉口時忽然認起扮老師的事已經穿幫了。

「你不會還想冒認老師吧？」當律師的寶兒媽媽果然不易受騙。

「我聽寶兒說了，她有一個和她一樣能看到特別東西的朋友，那位朋友就是你吧？」媽媽說著寶兒設定好的謊言。

「是的。」聰明的寶兒省下我不少唇舌。

「入來坐一下好嗎？有些事情想問問你。」媽媽扶著寶兒入房，開著的大門正等我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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