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呀,你想好了沒有。」聲音在身穿米黃布衣的身影跨進內院之前便傳到了蘇芊芊的耳中,那聲音的主人等不及回應便自顧自道:「我們那首領快要把我發配邊疆了!你知道,我們那首領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呀!你不答應的話...哎呀!你怎麼在寫詩呀,你先想想加入我們的事吧。」
內院中紅葉滿地,蘇芊芊柳眉杏眼一襲白色紗衣,及腰的黑髮沒有多餘的點綴只用一支銀簪綰起。纖纖的手握着上好的狼毫,舉手投足間一筆一畫一勾盡顯大家風範。如果說自古的千金小姐有範本,蘇芊芊必然是個可以流芳百世以供參考的好例子。
「穎兒,先喝口茶吧,你讓我先寫完這幾筆。」蘇芊芊軟糯的聲線似有若無的響起,就好比秋葉飄落的聲音...呃...那就是沒有聲音。
「你說什麼?」蘇芊芊口中的穎兒,就是那身穿米黃布衣的身影不禁眉頭一皺,在組織內他們都習慣了扯開嗓門說話,絲毫沒有女兒姿態,畢竟組織的根據地在山上,你有看過誰隔著兩個山頭還可以輕輕的說慢慢的講呢?
「我...」蘇芊芊開口吐出了一個字。
蘇芊芊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卻遲遲沒有發出聲音。穎兒看著她以為她要答應自己的請求不禁有那麼點兒興奮,連忙拉著蘇芊芊的手用炙熱的眼神看向她以示鼓勵。
「我...」
「嗯?」
「我說:先喝口茶吧,讓我先寫完這幾筆。」滿心期待的穎兒想死的心都有了,等了老半天這千金小姐還說要慢慢來還要喝茶又要寫字,她們上次聊了差不多有三四個時辰,還是有一大半時間根本就沒什麼內容,不是問她在說什麼就是猜測她在說什麼。穎兒的心裏忍不住嘆了口氣安慰自己至少這次是個可以令常人聽到的音量了。
「罷了,我也不難為你了。」穎兒從布衣的寬袖裏掏出了一卷捆好的錦布「如果你答應的話,就把它打開吧,你知道的,要進無名就必需證明自己的能力,無名從不養閒人。我數天後會再來,你好好想想吧。」
穎兒轉身正想離開,怎料蘇芊芊接過錦布後絲毫沒有猶疑便把捆著錦布的繩子解開了,嚇得穎兒立刻回身大叫「喂,你不能隨便打開,開了就是接受任務了!」
「我...」
「你說什麼?!」
「我說:你上次來的時候我就說答應加入你們了,怎料你聽不到我說話,所以你今天來的時候我生怕你又聽不到,我就想寫給你看。」蘇芊芊吞雲吐霧道,眼神裏盡是無奈。
穎兒又怪叫了兩聲,連忙拾起蘇芊芊剛才在寫的那張該死的宣紙,只見紙上娟秀的字體寫著「吾對天而誓,定不負...」
原来她不是在寫詩。
原来她上次已經答應了。
原来她這次怕我聽不到還「貼心」的寫了給我看。
「啊啊啊啊啊!你...你...你說話大聲一點行不行啊!我差點被你害死了!!」穎兒五官扭曲坐了在地上,眼淚開始啪啦啪啦的流,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蘇芊芊看着哭得像個孩子的穎兒也不說話,疑惑怎麼一個如此小孩心性的小女生可以做到無名首領的副手,蘇芊芊搖了搖頭又想無名會招攬她又何嘗不是出乎意料。蘇芊芊拿起備在一旁的茶遞了過去,整了整衣裙在穎兒身旁坐下,手上拿着錦布。
「這...是什麼意思?」蘇芊芊這次刻意抬高了音量,把手上的錦布也遞了過去。
穎兒收了收眼淚,儘管眼框還是有些未乾的眼淚但還是清楚的看到錦布上只有兩字。
「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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