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歷史科幻武俠小說《俗世外傳．補缺》 - 第四章：指鹿為馬A

未幾，趙高果然收到一隻由朝臣送來的鹿子。

「趙大爺，看，這隻鹿子很威猛啊。」如今的趙高，實際上已經儼如皇帝，奉承的手下多不勝數，向著鹿子大加讚美。

「這隻鹿子…」望著鹿子，趙高若有所思。

「趙大爺，如何安置這隻鹿子？」手下輕聲詢問。

「嘿嘿嘿嘿…」倏忽，趙高兩眼放光，狡獪地大笑起來。

「？」

「獻給皇上！」趙高冷笑。

「送予…皇上？」奉承的手下並不明白主子趙高的意圖。

翌日，秦朝各大臣一如以往，魚貫上朝。

「啟奏皇上，臣有一物獻上。」開朝之後，趙高首先向秦二世扶蘇稟奏。

「趙卿家，准奏！」秦二世扶蘇示意。

「皇上，這是微臣特意獻給皇上的禮物，請笑納。」於是，趙高命人把那頭鹿子帶上朝綱。

「咦？趙卿家，為何送朕一隻鹿子？」秦二世扶蘇知道，這隻鹿子正是柏迪提議送給趙高，只是，不明白為何趙高會轉送予自己，更加不明白當中的用意。

「皇上弄錯了！」趙高笑說。

「朕弄錯了啥？」秦二世扶蘇望一下趙高。

「這隻並非鹿子，是一頭馬子！」趙高指住鹿子。

「馬子？這東西頭上有角，短尾，身上有斑點，分明就是一頭鹿，怎麼會是馬呢？」秦二世扶蘇不相信自己耳朵。

「皇上，牠確實是一頭馬兒呀！」趙高再說。

「哈哈…趙卿家，別要開朕的玩笑吧。」秦二世扶蘇大笑。

「如果皇上不相信，可以問一下其他大臣啊！」趙高抬頭向著秦二世扶蘇，態度也有點兒囂張。

當下，秦二世扶蘇便向朝臣查問。

奇怪的是，竟然有超過半數的朝臣附和趙高，把鹿子說成是馬兒，其餘的，也不置可否，只有蒙恬與少數大臣說出實話。

看到這樣的結果，趙高暗自欣喜。

退朝之後，秦二世扶蘇、蒙恬及柏迪就「指鹿為馬」的事情進行討論。

「張先生，你要朕送趙高一頭鹿子，就是預知道會發生今天的事情？」秦二世扶蘇詢間。

「對！」柏迪點頭。

「那麼，事情有何玄機？」秦二世扶蘇請教。

「今天的事情，最主要讓大家清楚趙高的權勢有多大…」柏迪解說。

「已經見識過了，趙高勢力如此龐大，咱們如何應付？」未待秦二世扶蘇回應，蒙恬已衝口而出。

「現在正是剷除趙高的最佳時機。」柏迪說了一個使兩人意料之外的建議。

「趙高權勢如日中天，怎樣可以輕易除去。」蒙恬卻不認同。

「他會自動上來送死。」柏迪笑容自信。

「說得如此輕鬆，張先生有何把握？」蒙恬對柏迪早有成見，不大相信他的說話。

「只要…蒙將軍返回邊關便可以了。」柏迪的方法倒是出人意料。

「啊！皇上龍位岌岌可危，身邊已經沒有多少可用之人，還要將臣調走？」蒙恬完全捉不到用神。

「到時將軍自會明白！」柏迪向蒙恬微笑。

「不行！」蒙恬堅決拒絕。

「！」

「若然臣亦離開皇上，恐怕趙高會趁機做出對皇上不利的行為。」蒙恬說出心中憂慮。

「那麼，蒙將軍是不相信在下之言啦？」柏迪瞥向蒙恬。

「如此不利皇上的危險建議，末將是不會接受。」蒙恬堅持。

「既然蒙將軍這樣堅持，便得要請陛下作一個決定。」柏迪目光移向秦二世扶蘇。

「皇上，請容許末將留在陛下身旁！」蒙恬與柏迪人各自表明立場，便齊齊把決定權交予秦二世扶蘇。

面對兩人的不同意見，扶蘇也猶豫了一會。

「唔，先皇曾刻意要朕聽從張先生的訓示，所以，朕相信張先生！」最後，秦二世扶蘇決定遵從始皇的說話，傾向柏迪的那邊。

一向忠心的蒙恬，雖然個人意見不獲秦二世扶蘇接納，心裡滿不是味兒，不過，仍然對旨意服從。

數日之後，蒙恬奉秦二世扶蘇的命令，返回邊關鎮守。

蒙恬離開咸陽之後的一段時間。

咸陽皇宮之內，出現了極不尋常的情況。

數千武士人馬踏雜，每人皆手持武器，殺氣騰騰，集結在皇宮之內，看各人的裝束，並非宮內的侍衛。

這批人馬，正是密謀奪取帝位的趙高，召集進入皇宮的，意圖明顯不過。

經過早前「指鹿為馬」的測試，趙高了解到大部分朝臣都是靠籠自己，便開始部署奪位的事情。

待查探清楚蒙恬將軍確實返回邊關之後，趙高認為時機已經成熟，故此，在今天抖集人馬，準備弒君奪位。

能夠不動聲息，在皇宮之內集結這許多人馬，可以見得趙高權勢之龐大。

正在行動之際，準備坐上皇位的胡亥，在其寢室之內，表現仍然猶豫。

「老師…如果是次奪位行動失敗，你我皆人頭不保。」胡亥乃趙高的門生，仍然以老師稱謂。

「少主，放心好了，是次部署絕對萬無一失。」對於信心不足的胡亥，趙高大派定心丸。

「老師，你…手下的能力可信嗎？」胡亥左顧右盼。

「這點少主大可安心，以我們數千兵力，對付只有數百名皇上親兵，真箇綽綽有餘。」趙高在皇宮內外佈滿眼線，對一切瞭如指掌。

「老師，你不怕…兄皇也在設局來計算我們？」胡亥表現驚青。

「扶蘇繼位以來，表現庸碌，能力絕對在先皇之下，他沒有這個本領。」趙高搖頭。

「…」

「就是先皇如此霸強之下，老師仍然可以暗中結集勢力。」趙高自鳴得意。

「…」

「早前『指鹿為馬』的試探，也該知道老師在朝中的權勢吧。」趙高展示實力。

「…」

「即使在之前未有表態，搖擺不定的朝臣，大部分現下亦投向我方。」趙高加緊推動胡亥。

「可是…當日還有表態支持兄皇的朝臣呀。」胡亥反駁。

「那些只不過是小數目，成不了氣候，待少主登位之後才整治他們好了。」趙高不以為然。

「但是，坐鎮邊關，擁有數拾萬大軍的蒙恬將軍也支持兄皇，就是現在成功奪位，恐怕要面對他回朝替兄皇復仇的戰爭。」胡亥還很擔心。

「還道少主擔心何事，這方面老師能夠妥善處理。」趙高安撫。

「如何？」胡亥疑問。

「蒙恬將軍向來以忠心愛國自居，只要少主已當上皇位，他若發兵聲討，便是謀反叛國的行為，蒙恬承受不起這個罪名。」趙高冷笑解釋。

「這…」胡亥一頓。

「別再遲疑，過了今天，少主便是當今皇上啦。」趙高不忘利誘。

在趙高權衡利害的游說之下，胡亥終於強行鼓起勇氣，跟趙高進行他人生中最大一次的「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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