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文字 - 不離身的耳機們

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我外出時身上總是帶著兩雙耳機：

一雙讓我聽見想聽的聲音，

一雙阻隔讓我生厭的聲音。

　　那雙有形的、無線的藍芽耳機，物理性的堵塞能大幅度降低外界聲波經耳道震動鼓膜的機會，達至與外界更高程度的隔絕。

　　街上嘈雜，人言複雜。耳不聽，為靜。

　　還有公共交通工具上那些「善長人翁」們樂善好施、大方分享的手機擴放聲音，譬如說語音訊息的內容，七八十年代的「曾經」流行曲，三姑六婆到爆掉的宮鬥劇的對白……

　　請注意，你想分享不代表我想聽，我還是差點沒跟你翻臉的不想聽。

　　那雙無形的、內置的零器耳機，它不吃電，消耗的是精神與專注力。

　　它會跟我說零器這陣子有甚麼不滿或是感動的事情，會回放好幾年前曾觸動心弦的一句說話對白，會轉達小說角色們雜七雜八的想法，會分析一些事情或概念的方方面面……

　　這有比外界的聲音更動聽、更重要。

　　有時精神不足、放空時，零器耳機會啟動背景音樂播放功能，它會重覆播放近期最常聽的那些歌，不時還會按使用者情緒挑選適合的歌曲。

　　可能你會問：為甚麼不用實體的藍芽耳機聽音樂就好？

　　因為藍芽耳機會吃電，而我很懶，經常忘了充電，就這樣。

　　中學的時候常常忘了帶耳機外出，喜歡音樂的我總是唸唸有詞的低聲呢喃著。那些不安好心的、接受能力奇差的路人們自會投來異樣的目光。

　　心想：看屁看？沒看過大帥哥是不是？

　　後來為了裝作正常，我還是乖乖的買了雙無線耳機長期放口袋裡。

為了裝作正常，我們都必須作出點妥協，這就是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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