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吧！青春吧！機器企鵝 - 第一章※現代─男孩們 ─第六話：新的身體

　　「怎麼是這個皮膚皺巴巴的玩意啊？」

　　龐齊看到期謙抱來的軀體，脫口而出地抱怨道。

　　這是距離上次把酒漫談七個半月後的一天，龐齊正以龐齊醬的模樣，穿戴好一切儀器，等待靈魂移到他眼前的那個他覺得皺巴巴的身體。

　　「這有什麼關係…」期謙將那抱來的身軀放到龐齊一旁的椅子上，為該身體穿戴著一切所需的裝置：「你剛出生的時候也是皺巴巴的啊！一段時間後就會好了。」

　　「那要不要等他乾了我在來換？反正不急。」

　　「不用啦，換過去在乾比較快啦。」期謙裝完所需的裝置，拍拍龐齊：「準備好了嗎？曉淇寫得很清楚齁？」期謙指指一龐桌上別有企鵝吊飾的隨身碟。

　　那是一隻，長得跟龐齊醬很像的企鵝吊飾。

　　「嗯嗯，沒有問題，那個內容連我看了都懂！不過…」龐齊低下頭：「曉淇啊…」難掩的落寞，全寫在眼神裡。

　　時間，並沒有如想像中地，沖淡想念和悲傷。

　　「你可以帶著之前一起找到的那本曉淇的日記啊！說不定，會有她在身邊的感覺…」

　　豈料，期謙這一句話反而觸動龐齊的痛，只是低聲淡淡地回道：「不了，我打開看到第一篇，她跟我告白的那篇日記，我就哭到看不下去了…」

　　兩人陷入沉默。

　　「對了，你這七個半月的時間，目標國的語言學得怎麼樣啊？」期謙眼看不是辦法，索性以別的話題打破沉默。

　　「我覺得，有點難欸！」龐齊抬頭看著期謙：「害我想要寫新歌，都寫不出來。這對那時候請曉淇走二十步並在她走完後我就寫出來的我來說，是多麼大的挫敗啊…曉淇啊…」

　　「沒關係啦，畢竟是新語言嘛！」期謙這次彷彿抓到節奏般，完全不給龐齊傷感的機會，直接回應道：「慢慢來嘛，反正你又不是去學校第一天，老師就會叫你來一段即興之類的。」

　　「也是啦…」

　　「嗯嗯。我在你的身體裡面有多裝一個語言的轉換部分，所以你不用擔心你寫出來的東西不符文法或說話的時候會被同學聽出你是外國人什麼的，雖然你的長相應該會被誤以為是外國人啦！哈哈…」期謙轉頭過去看電腦預備的進度。

　　「往另一方面想，這樣我就可以停下來問他們，這樣也可以直接用學的。」龐齊樂觀地說著。

　　但他卻沒有想到以下有他完全沒有想到的答案。

　　「喔喔，這你也不用擔心…」期謙按著滑鼠，點擊一些電腦中出現的視窗後，轉過椅子面向龐齊：「我也在你的腦中裝入一個晶片，可以幫助你從與大家的日常對話和讀寫中學習。」

　　「真假？！又是曉淇的黑科技？」

　　「這是你所謂的黑科技沒錯，不過這是我學長跟我一起合作的東西。那時一起做的時候學到的，因為有規劃怎麼量產，所以對製作流程還蠻熟的這樣。」

　　「哦…」

　　龐齊突然覺得，似乎就連曾經他十分熟悉的世界卻彷彿也還是那樣地陌生。

　　「在那邊的證件我都幫你準備好了。不用擔心，一切證件都將會是合法的，也就是你不會是幽靈人口，學校裡也會找到你的名字。錢匯存進提款卡裡面。東西的話，出發那天再一起搬…」

　　「喔喔，你要怎麼載我去啊？」龐齊好奇地問著。

　　「我會開實驗室本來就有的水陸空三棲的小艇，雖然六個小時的時間才能到我覺得有點慢，我會再把他改造一下。」

　　「哦，還有這玩意兒喔…」龐齊讚嘆道。

　　「嗯嗯。沒錯。」期謙觸及螢幕中的一些視窗。

　　「欸對了，那我新名字叫什麼？電話地址家庭背景之類的好像也要背熟…」

　　「你還是叫做龐齊喔！就說爸媽在國外工作，這一年基本上不會回來…」

　　「等等？我還是叫做龐齊？我寫的東西那麼多，萬一有留下來，大家不就會說我照著大作家的名字命名？」龐齊驕傲地說著。翹起來的鳥喙感覺就像翹起來的鼻子那般。

　　「喔喔，我一開始也這樣想。」期謙頓了一頓：「但很不幸地，我查過所有網站，還用搜尋輔助的程式去跑，完全沒有你的東西…」

　　「那本那個什麼《戀愛吧！青春吧！機器企鵝》也沒有嗎？」

　　「沒有喔。」期謙兩手一攤，搖搖頭：「完全找不到文獻喔！」

　　咳咳，我說其實不會搜不到《戀愛吧！青春吧！機器企鵝》，只會是企鵝散步的作品，特此聲明。

　　「天啊…我的一世英明…」龐齊低下頭，一同下垂的長長鳥喙似乎更突顯出他的低落。

　　「之後再寫回來啊！」期謙敲打著鍵盤：「這部分我想難不倒你吧！」

　　「嗯嗯。」龐齊點點頭：「我之後有機會的話，會再努力寫新故事的。」

　　「這樣就對了！」期謙轉過頭來，滑動椅子到龐齊前方，再次確認儀器是否戴好：「好囉！要開始囉！」

　　龐齊閉上眼睛，靜靜地接受這期待已久的時刻。

　　對龐齊而言，時間彷彿暫停般地，悠悠地過了一個鐘頭。

　　他漸漸感受到那種好久沒有的感覺，有了短短軟軟的唇，十根有感覺的手指，肉肉的大腿，延伸出去的雙足，開始覺得有點冷的耳朵跟後脊…

　　是一種，靈魂慢慢地進到人類軀體的感覺。

　　只是同時也感受到浸泡過後，皮膚還是皺皺的感覺。

　　「來，張開眼睛，看的到我吧？」期謙掀開那個罩住眼睛的布。

　　可能是剛感受到光，模糊了一陣，不久後眼前期謙的人影，便清晰地出現在眼前。包括周遭的一切。

　　「嗯嗯，很…哈啾…」

　　可能是少了毛的包覆，龐齊打了一個噴嚏。

　　「嗯嗯，雖然我不是要這個答案，但我想肺部跟呼吸道應該功能是正常的。」期謙調侃道。

　　「抱歉…」龐齊吸吸鼻子：「真的看得很清楚。」

　　龐齊環顧著四周，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動著的手指，看了看自己那雙腿和伸直並可以動一動的腿，雖然皺皺的，但很真實。

　　他同時也發現那個軀體並未被任何東西包覆著。

　　「單董，那個我說，你…你也幫我的身體罩上些甚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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