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咁的，畢業那年來了個奇怪轉校生 - 番外篇︰十三10

金零錯愕著，抱住了渾身無力的十三︰「怎……怎麼會是你？我……我不知道是你啊……為什麼？」金零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幻想無聲而滅，他臉上的小丑妝容也消退了。恐怖感在金零的心底翻滾。

「不要……」

十三從腳尖開始溶解，化屍液開始發揮作用，要把十三曾經存在於世的證明完全抹去。

「話說……我的夢想呢……」十三以虛弱的聲線說著，金零只能怔怔地看著他的生命消逝。

「是跟人……做普普通通的朋友喔。不是……測試受體……而是……普通的……」測試受體，也就是十三從一開始接近金零的時候，他就身負進行測試的任務。

「馬戲團……讓我跟人做朋友……還是零號……我很開心的…………可是……我們不能是……普通的朋友……」

所以十三說有過夢想，現在沒了。身負任務的他，別有用心，必須把跟金零說過的話題對上報告，不，甚至可能那些話題都是研究員精心設計過，為了引起特定的情感反應而訂立。

金零心底有種情感，像嘔吐物般向上湧出，但繞過食道和口腔，向更上面的器官衝擊。先是鼻，再來是眼睛。

雙眼流出水滴，那是金零第一次流淚。

十三勉強提起手，幫金零擦走淚珠。

「別……哭……我發現啊……現在任務完了……原來……我們就是……普通朋友了……」值到臨死的時候，十三負責測試金零的任務已經全部完成，這一瞬間，他不再別有用心，而是能跟金零真正地坦誠相對。

金零卻說不出話來，淚水不住地流下，掉落在十三的臉上。

「喲……你就是零號嗎？」

金零想起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喲呵～你就是零號嗎？

「嗯……我是金零啊……」

「我……叫十三啊，你好……」

金零的內心在慘叫著。

「你能……跟我做……朋友嗎？」

金零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只能不停地、不停地點頭，發出單音︰「嗯！嗯！」

嘶嘶的微響和白煙，慢慢啃食十三的骨頭、內臟和肉體。

「不要……忘記我……好嗎？」

金零只能緊緊抱著剩下半身的十三，直到他斷氣。

抱著十三的金零，向天空哭喊，用盡了全力，像連內臟都要從嘴裡叫出來的用力，把所有悲傷借聲音發洩出來。

而那些冰冷的目光，仍在二樓靜靜地打量著一切，記錄著這次戰鬥測試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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