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咁的，畢業那年來了個奇怪轉校生 - 番外篇︰十三06

在馬戲團裡，自殺被認為是最嚴重的罪行，改造人被灌輸的「死後世界」概念並非天堂和地獄，也不是什麼輪迴，而是單純回到馬戲團裡繼續過日子。只是下一次，馬戲團內的測試會變得更可怕。自小便相信死亡沒法逃避痛苦，甚至會加倍奉還的改造人們，沒有一個敢自行了斷。

小時候的金零會哭，其他孩子也一樣，就算表面上說著要保護日常世界，改造人是和平的代價，有崇高的理想和理由，可痛苦還是痛苦。

痛苦得想死的理由有千百個，可是不能死。

不能死，卻不代表想生存。

生存的理由嘛……金零一直也找不到。

「啊……」

不對。

我跟十三說好了，要跟他一起到外面的世界，一起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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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什麼是夢想？」

「大概就是想做，但很難才做得到的事吧。」

「這樣啊，原來我也有夢想。」想做的事自然是有的，只是之前不知道這種東西的名字叫「夢想」。那是近來才開始想做的事。

「跟你一起到外面去，原來就是我的夢想啊。」

十三一陣沉默，臉都紅了︰「你冷不防的說什麼肉麻話！」

「很肉麻嗎？我只是把想到的說出來罷了。對了，你的夢想又是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十三也沒有回答。老實說，金零有點失望，因為他也希望十三的夢想是跟他一起到外面去。失望，又是新的情緒。自從認識了十三後，金零就三不五時體會到新的感受。有時是喜歡的感受，有時則是討厭的。喜歡的時候會想，能遇到十三真好，討厭的時候卻又不會後悔與十三的相遇。

「我有過夢想，現在沒了。」

「為什麼？」

「沒為什麼，就是沒了。」那是十三少見地，帶著點悲傷的回答。當時的金零還未知道這個答案的意義。

日子一天天過去，金零和十三的感情也漸漸加深了，金零很想把整天下來發生的事都告訴十三，總覺得夜裡關燈前的自由時間太少了，與十三的相處時間永遠都不夠。多少個晚上，十三在關燈前要離開，金零都有衝動伸出手去拉住他的衣角。

話說回來，每次都是十三到金零的房間找他，雖然已經習慣了，但相處久了自然會希望了解對方更多。可是每當金零提議到十三的房間去時，都會被十三很認真地拒絕。

金零從來沒了解過任何人，十三是第一個了解最深的人，但他也能感受到對方有一個部分一直不希望讓自己接觸。金零會對此好奇和在意，因為每每觸碰到這個部分，十三就變得甚是嚴肅，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

最後那個部分，以最殘酷的方法揭示在金零面前。

一切是由那個莫名奇妙的早晨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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