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快點安排日期做手術了。」非常不幸的是，我明天才夠十八歲，現在做不做手術的決定權全在媽媽手上。媽媽跟著護士去安排日子，房裡只剩下我、金零與小葵。
「太好了，能治好。」
我點點頭，但微笑卻不是由衷而發。
「我幫你洗一下生果吧。」小葵拿著水果去洗手間，走前還跟金零打了個眼色。
待小葵出去後，我就問金零︰「也就是我做完手術後，就不會再看到幻想漏洞了？」
「應該是吧。你腦內的血塊壓著幻想區，所以清理掉後，我猜，連暗示也能對你生效了，說到底暗示也不過是幻想能力的一種罷了。」
我內心有莫名的急躁與擔憂。
「那……要是再有改造人，我就幫不到你了？」
金零的招牌微笑，令我更百感交集，我竟然連這刻自己在想什麼都搞不清楚。
「你本來就是日常世界的人，你應該留在這邊的。」金零把我當小孩子般摸摸我的頭︰「而且獅子已經死了，不用擔心。」
「日後可能還有改造人逃走啊，我做了手術後就沒辦法再幫你啊。」
「我本來就是自己一個處理的，沒事，我一個能行。」金零依舊氣定神閒，反而我愈說愈心煩。
「怎麼能行？你不是說自己的幻想能力被我傷了後，一直也復原不了嗎？跟獅子打也陷入苦戰了，沒有我的幫忙你隨時會輸的。」
「我自己復原不了的地方，回到馬戲團總有辦法醫好。所以我一直說，只需要你幫我解決獅子就足夠了。」在金零的角度，我令他的幻想能力受損，所以要幫他處理獅子，但之後已經不再需要我。
「我們的合作關係，只直到消滅獅子為止。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已經足夠了。」我們的關係，因欠人情而起，還清人情而結。其實不過就是一種短期的欠債還錢關係，本來當中就可以完全不牽涉私人感情。
但我已經投入了私人感情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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