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五年。 - 聰明？

『早上好，鈺誠老師～』

『老師，今天就麻煩您了。』

『這份細流給你，有問題再跟主任匯報。』

畢業旅行當天，一早各處室同仁必須提早到學校做行前檢查，別看老師們一派輕鬆，事關學生安全，要確保的細節可是多著呢。

學生們真好，只要乖乖聽老師們的叮嚀就行了。(想起來還真是心裡不平衡)

「早安，辛苦了。」

我打了個超大哈欠，絲毫不掩飾我的睏意，薰昨晚不知道是大姨媽來還是怎麼，因為一點小事對我大發脾氣，搞得我也很上火，自然沒能睡一頓好覺。

連續打了好幾個呵欠，一邊盯著司機檢查每台遊覽車的胎壓，而眼前這台能容納34人的亮紅色遊覽車，是我們這三天要搭乘的車子，美班人數沒有這麼多，所以還會再安插幾個別班的學生。

看著手中標楷體打得密密麻麻的細流，隨意翻閱著，翻到了車次表，上面有當車所有的學生名單。上次問書俊，他似乎沒有給我明確的回答，關於捲毛的名字……。

這麼看也不是辦法，我根本不知道他們班三十個學生裡哪一個才是她啊？突然心裡又閃過了一個念頭，嘴角忍不住上揚。

『鈺誠，你這邊ok了嗎？已經有學生到了喔！』

「嗯，沒問題，跟學生說可以上車了。」

『老師～你怎麼不是我們這車的，好可惜喔！』

一個明顯細心打扮過的女孩，咚咚咚地跑過來，在我面前嘟著嘴，不滿地嚷嚷抗議，我記得她好像是仁班的。

「沒辦法，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虧我還特地穿了洋裝要給你看的說，老師覺得好看嗎？』她眨了眨眼，似乎是想從我這裏得到稱讚。

「嗯…今天很熱，我覺得妳到下午就會很狼狽了。」我笑著給出她絕對不會滿意的答案。

『吼唷～老師——我是在問你覺得好不好看——』

打斷仁班女孩嬌嗔的，是一句音量不大卻清晰的『借過。』

朝口氣冰冷的聲源看去，一臉不悅的捲毛站在那兒。

「早安。」我對她微笑，側身讓出空間讓她上車。

她看都不看，也沒有回覆我的問候，頭也不回地上了遊覽車。

『她誰啊？也太跩了吧！』

嬌嗔女(這綽號蠻不錯的)對於談話被打斷似乎很不爽，但我們在車前講話擋住通道也是事實，在我面前她頂多也只會講到這個份上吧。

「好啦，妳也快回去妳們班的車子吧，八點準時發車喔。」

『好嘛。』嬌嗔女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

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差不多也要出發了。

走上車，座位上小毛頭們各個吱吱喳喳地與鄰座聊著天，很是熱鬧。我有意無意掃了一眼，發現捲毛坐在第二排靠走道，蠻前面的位置，於是我把隨身行李放在第一排佔位，在她的左前方。

『來，孩子們，看這裡。鈺誠老師這三天要跟我們一起搭車，要有禮貌，來，大家向老師問好！』

學生們順著自家班導師的話，含糊地喊了幾聲老師好，中間好像還夾雜著比較熟稔的學生替我取的綽號，場面一片混亂。

「陳老師，不用麻煩啦，快就座吧，我再去確認一下別車的狀況。」

我扶著欄杆要再走下車，又作勢像突然想起什麼似地回身，「對了，陳老師，主任要我們壓車的老師點名確認，等等出發後，我再來點名。」

『好，好，沒有問題。』

這樣我就可以順利知道捲毛叫什麼名字了，而且不用再問別人。雖然想知道學生名字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難題，但心裡還是暗自為自己想到的方法感到驕傲，嘿嘿，捲毛，這次是我的完全勝利吧！

誰知道，這個臨走前不經意暗自竊喜的微笑卻被捲毛瞥見，讓程鈺誠這個人在她心裡又增添了幾分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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