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萬年少女 - 第二章　永劫輪迴　９

星期二的夜晚又有學生慘死，而且一併死了兩個；校內氣氛極不尋常，月鈴說她立坐不安，我亦被她感染，內心的焦慮每刻都在膨脹。

我嘗試打電話給鏡，月鈴看著我在課室拿著電話來回踱步，但電話對面就是沒有回應，叫人乾著急。現在才晚上九點鐘，應該不是睡了，大概就沒空聽電話吧。我唯有寄訊息留言，希望她會看見。

我：「現在大家心情很差，整天都在討論病毒的事。我在網上看見什麼『量子病毒』的，妳知道是什麼嗎？」

我放下電話，待了五分鐘，收到了回訊。

鏡：「不能公開說，你現在來GH506號房找我。」

我：「好！」

但月鈴拉住了我，問：「這麼晚你要到哪裡？」

「很快就回來，不必擔心。」

「何思義！不行，《聖經》說你今晚離開房間會有危險──」

我沒有理會月鈴，急步跑離開了，目的地是與鏡約好的地方。

可是，當我來到G棟的五樓，忽然整座教學大樓都關了燈，不對，校園內所有的燈都熄滅，不好的預感。我戰戰兢兢站在506號房前敲了數聲，沒回應，推門而入──忽然有人從後將我制伏！

有人把我的頭壓在檯上，我的雙手放背牢牢被扣緊，連回頭望都沒有辦法；只聽見幾個粗魯的男人大聲呼喝，我肉在砧板上，而在我面前的卻是熟識的臉。

「Nicholas！你想對我做什麼？」

「很意外吧？但今晚紅鸞鏡不會出現，只有我來招呼你。」

「你、你監聽了我和鏡的對話？」

Nicholas冷笑，搬來椅子坐正我面前說：「你以為我們是什麼關係？只有你這個不識好歹的才有種周圍打聽你不該打聽的事。」

「例如是……量子病毒？」

──啪！

Nicholas毫不留情地摑了我一巴，得意笑說：「那個是禁語，你還不懂嗎？你不是時空犯人嗎？」

「時空犯人？」

「非法回溯時間，單是這宗罪就夠你死一百次了。」

「你有神經病不去看醫生？」

Nicholas吐口水瞪眼盯著我，罵道：「真是不見棺材不流淚。算了，殺掉你我就功成身退，不用困在這所爛大學。」

他從盒子取出針筒，並命令同伴用力箝制住我，無論我怎樣亂掙都無法脫身──忽然有針扎在我的手臂，我便逐漸看不見東西，四周被漆黑吞噬……

──赫然回神，我卻呆站在506號課室門外，猶有餘悸，剛才的夢境彷彿是親身經歷……不對，或者真的是親身經歷？為何我會站在門口發白日夢……

「思義！」

鏡氣呼呼地跑來，捉住我的手把我拉走。同時506號課室開門，Nicholas與幾個男人走出來喝止鏡。

「紅小姐，妳想把他帶到哪裡去？」

鏡怒目回應：「這是我的事，跟你無關。」

Nicholas回嗆：「妳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別丟妳父母的臉了。」

「我今天就要帶他走，你敢阻我？」鏡更是走近Nicholas，一巴掌摑過去整個走廊都是回音！他的同伴見狀都不敢動，鏡的眼神所到之處那些男人都不敢靠近，默默退後。

「這是我還給你的。」鏡道。

「妳會後悔的……」Nicholas氣得全身發抖卻無法反駁。

「思義我們走。」

這次換她牽著我的手離開，換她替我解圍。她帶我走上六樓的生物實驗室休息，可是她看起來充滿不安，似有難言之隱。

「鏡，究竟發生什麼──」

鏡用手指封住我的口，問：「你先答我，你真的如他們所說，是回溯時間改寫了歷史嗎？」

「我根本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鏡卻十分哀傷，不斷搖頭。「沒用的，就算你不是凶手，他們也不會放過你。他們不會相信你是無辜，而且你看起來確實不是局外人……如果你真是改寫了歷史，那麼我們現在的關係也是改寫的結果嗎？其實真正的我根本不喜歡你？思義，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真的，坦白告訴我所有事情……」

從沒見過鏡如此動搖，連我都懷疑自己究竟有沒有犯罪……

「對不起。」鏡微笑說：「我不該懷疑你，你什麼都不知道一定被我嚇怕對吧？」

「不，反而因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幫不上忙我很內疚。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逃離大學，這是唯一的出路。」鏡親吻我，續道：「不用怕，只要有你陪著，就算面對怎樣的未來都難不倒我們──」

就在此時，一切有如慢動作般，我看見一個黑影從鏡的背後走近……

「鏡！」

下一秒，鏡的後頸插了一把剪刀，鮮血淋漓……她的笑容一瞬即逝，傾倒在我懷裡；站在她背後的黑影，居然是個小女生。

「月鈴？為、為什麼……妳想把鏡殺死？」

我連忙扶起鏡，可是鏡已經沒有反應，沒有呼吸，沒有脈搏。

臉上沾血的月鈴嘴唇發抖，神情緊張說：「這、這是逼不得已……我只是想救你……」

「妳憑什麼殺死鏡卻說為了救我！」

忽然我看見了異象。

校內到處都是熊熊大火，哀鴻遍野；有戴著防毒面具的白色人手持步槍，逐一把學生槍殺；又有學生築起路障，射箭還擊。世界怎麼了？很多人跪在地上痛哭，教學大樓崩坍了，校園已成頹垣敗瓦。有槍口指著我的頭，子彈飛來，從後腦穿過飛走，我死了。

「──就憑我是上帝。」月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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