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毀滅 | Penana

沒有很久以前，也沒有以後。

此時滿身只有落魄感的男人抽著一包廉價的煙，哼著年輕時最愛的那首曲子，心中滿是惆悵。外表上明明只有不到中年的樣子，但低頭不斷嘆氣的模樣、雖然直視著前方卻投射不出希望的眼裡，望向無盡絕望一般深的夜空。

要不了多久就會被餓死了吧？

每個有力無氣的步伐，要是有人稍微看到這人的樣子一定都這樣想的。可惜的是這裡雖然是城市，卻一個人也沒有回頭或是正眼瞧過這個男人一眼。

彷彿是隨處可見、貼在電線桿上的租屋廣告，或許比那還要更慘……簡直就是隨處可見的日常一樣被所有經過的行人給忽略。

奇怪的是，這人雖然舉止不怎麼突出，踉蹌的步伐也不被關心，但整體來說還算是個穿著得體的人，至少絕不是流浪漢之類的。

不過也沒關係了，只要人類在某些情況下離開正常值，都會死去。

真正的死亡並不只有只肉體死亡的那種，像這個男人選擇的、是讓心靈上真正的逝去。

他不會再去接起手上手機的任何電話、即使接了也沒辦法改變現狀。

他不會再去理會自己的穿著是否乾淨，接下來他只要讓自己不會餓死，苟活即可。

任何的事情都沒辦法挽回了，絕望已經爬滿全身，這種毒被螫的人才知道有多疼痛。

世界的常理在大腦內死去，唯一的事情只剩下呼吸。可能明天會死在馬路上；好一點能撐到下禮拜、但可能還是會被聚集起來的不良分子打死；終有一天這男人一定會死去，因為他已經放棄當人類，明天對他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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