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 - 臥底校園

我今日接到一個特別嘅任務，個任務係要我假扮中學生潛入校園查案。

「校服都幫你準備好晒啦。」

佢哋真係好啦，知道我去做臥底，仲幫我買咗一大堆開學用品，睇吓有咩先，咦，有一個公仔書包，當我小朋友咩？仲有一大堆文具，啲筆多到我成年都用唔晒。

仲話叫我十萬個放心，我十萬個擔心就至真，因為有支援，等於冇支援，等得佢哋嚟，不如我自己解決仲好。

我老婆同我都係做刑警，不過我哋兩個係隸屬於唔同嘅部門，喺工作上我哋係互相競爭嘅關係，兩個部門經常為咗小事而嘈交，不過好彩，公司並唔知道我哋兩個係夫妻嘅關係，如果唔係，我哋就會被夾喺中間，最終被夾扁。

以我做刑警多年嘅經驗，呢件事一定有古怪，佢今日竟然去shopping，仲買咗一大堆新衫同化妝品返嚟，就連平時同我去拍拖，佢都唔會化妝，結婚之後佢更加冇化個妝，唔通佢有咗第二個男人？

要維持一段良好嘅婚姻關係，除咗要忍耐，就係扮無知，仲要隻眼開隻眼閉，我咩都唔知道、我咩都睇唔到。

「你今日着得咁靚去邊啊？」我真係衰多口，忍唔住問咗一句。

「由今日開始，我會處理一啲文書嘅工作，所以咪打扮下自己囉。」

其實做文職都幾好呀，工作冇咁危險，唔使出去查案捉賊，危險嘅嘢有我一個做就夠，唔使兩夫妻都涉入其中。

我見時間都唔早，於是就提早出門，話晒都要熟悉一下對方嘅地盤先啦，我去到學校附近嘅運動場，然後換上校服，我睇落都幾似中學生啦。

校園果然係充滿青春氣息嘅地方，我有一種重返十八歲嘅感覺，如果連個身體都可以年輕十年，你話有幾咁好呢？

我以插班生嘅身份，嚟到課室，我以為會有人歡迎我，點知根本冇人理我，班上同學各有各忙，甚至冇留意到我嘅存在，不過我早已習慣人情冷暖，我都係做返一個安靜嘅美男子。

當我坐低冇耐，我就聽到同學討論，今日會有新嘅班主任，佢哋似乎好興奮咁，難怪個個都對我冇興趣啦，就係呢個新班主任搶晒我嘅風頭，本來我先係今日嘅主角，而家我就變咗配角。

鐘聲響起，萬眾期待嘅班主任終於出現，我望向門口方向，係一個女老師，然後再望真啲，點解佢同我老婆生得一模一樣，唔通我老婆佢有個孖生姊妹？

「各位同學大家好，我姓林，你哋可以叫我Miss Lam，由今日開始，我就係你哋嘅班主任。」

聽完佢嘅自我介紹之後，我百分百肯定佢就係我老婆，原來佢所謂嘅文書工作就係來做老師，另外一樣可以肯定嘅事情係，佢哋嘅部門同我嘅部門一樣，都係調查緊毒品問題。

喺嘈雜嘅環境當中，我望住佢，佢望住我，呢種感覺就好似有千言萬語，但係說不出口嘅感覺，成件事變得太不可思議。

而且個重點係，佢竟然冇戴結婚戒指。

小息嗰陣，我職業病發作，到處視察一下學校嘅環境，仲掌握埋走火通道嘅路線，點知行行吓，見到小食部大排長龍，然後我再行近啲睇，原來係阿聰，跟我做嘢嘅夥計。

我唔否認，佢的確有幾分靚仔，但有冇至於咁受歡迎啊，場面咁墟冚，依家啲小妹妹嘅眼光真係獨特，鍾意呢啲咁嘅類型。

我一直坐喺度望住佢，直至夠鐘上堂，啲學生散去，我先有機會近距離同佢講嘢，如果係平時，只有佢等我，冇我等佢嘅機會。

「上頭派你來支援我？」

「係呀，你有咩需要就同我講。」

「咁佢呢，又係咩料？」

我指向穿着西裝，拿着書本準備上課的阿榮。

「我收到消息，一向同我哋競爭嘅刑警隊，佢哋都派咗人過嚟調查，睇嚟呢單一定係大單嘢，我哋一定要搶先一步查到線索，只要捉到幕後主腦，我哋就準備返去升職加薪，開香檳慶祝啦。」

查案，你估話咁易咩？短則幾個月，長則幾年，我唔想做萬年留班生，更加唔想遺臭萬年，我想身上着嘅係警服，而唔係校服。

當我想再傾多幾句嘅時候，就被路過嘅老師捉番我上去課室。

上堂時間已經過咗勁耐，但係依然都冇老師過嚟上堂，於是我就被同學老點左去搵老師，果然無論邊度都係，新來新豬肉。

我今次要搵嘅，唔係普通老師咁簡單，佢係呢間學校嘅副校長，出咗名最鍾意嘆茶，就係因為成日掛住嘆茶，所以就唔記得要上堂。

行近副校長室門口，我已經聞到茶嘅香味，透過門口嘅玻璃窗，我望到副校長首先聞一聞茶嘅香氣，然後再慢慢飲落去，我覺得佢而家呢一刻，肯定幻想自己係品茶大師，佢嘅枱面仲有幾塊餅乾。

正當佢想食餅嘅時候，我就毫不猶豫咁敲門，我心諗，等你食完，我哋都落堂啦，雖然我唔想上堂姐，但我哋班上嘅同學又點可以唔上堂，佢哋上唔到堂，學唔到知識，點做社會未來嘅棟樑呢？

「咩事呀？」

「同學見你咁耐都仲未過嚟上堂，於是就派我過嚟提醒吓你。」

「你咁生面口既？」

「我係今日轉過來嘅插班生。」

「你返上課室先啦，我依家就嚟。」

佢雖然咁講，但佢仲要飲埋杯茶，再拎返本書，行到上嚟，得返十分鐘就落堂，我真係好嚴重懷疑，以佢嘅能力，點樣做到副校長一職？

「唔好意思呀，遲咗咁耐，不過我相信你哋都好乖，識得自己溫書。」

餘下嘅時間，佢就講吓測驗範圍，講完就啱啱好落堂，佢又急急腳咁離開課室，可能怕佢啲茶凍咗掛，又或者趕住返去食餅。

等咗成日，終於等到我老婆嗰堂，不過佢竟然揀教中文，我真係有啲怕，事先聲明，我唔係話佢中文唔好，係好得滯，佢對於錯別字以及標點符號特別執着。

諗返起上次，我喺佢生日嗰陣，寫咗張生日卡俾佢，點知佢攞咗支紅筆，圈起我寫錯嘅錯別字，爭啲仲叫我罰抄添。

另一次，我send訊息俾佢，就係冇用到標點符號，爭啲就搞到家庭關係破裂，婚姻出現危機，所以後來我聰明咗，有咩就直接打電話俾佢講清楚。

「呢位同學，你本中文書呢？」

弊傢伙，我搵左成個書包，唯獨偏偏就係冇中文書，都話我班隊員唔可靠㗎啦，我今次真係大鑊啦。

「我冇帶中文書。」

你即刻出去同我罰企，我心諗，佢肯定會咁講，點知佢露出迷之笑容，然後若無其事咁行到黑板前面教書。

坐我隔籬嘅女同學，好心咁遞咗本書過嚟，本書放正喺兩張枱中間，放喺楚河漢界上面，咁樣係咪代表佢即將要進入我嘅世界？

「一齊睇啦。」

「好啊，唔該晒你，不過你啲字都幾靚㗎喎。」

「我叫阿伶，你呢？」

「我叫阿峰。」

阿伶係第一個同我講嘢嘅女仔，佢睇落都幾似一個乖學生，如果要生女，我都想生好似佢咁乖嘅女，因為阿女係父親上世嘅情人，唔知我上世有幾多個情人呢？

「你唔帶書不特止，仲喺度發夢！係咪想罰企？」

又係我，冇錯，又係我，中獎又唔見係我。我老婆今日做咩咁燥，睇黎一陣放工，啊，唔係，係放學之後，要買番支涼茶俾佢飲，降吓火先得。

睇人俾人鬧就最開心，我班同學竟然喺度笑我，下次等到體育堂嘅時候，就係我絕地反擊嘅好時候，運動係我嘅強項、體能好都係我嘅優點，到時你班友肯定對我甘拜下風。

放學嗰陣，我收到老婆嘅短訊，佢叫我行後門出去，原來佢今日有揸車返工，所以就順便車埋我返屋企。

「你着校服都幾靚仔呀，幾啱你。」

「你唔驚訝咩？」

「我梗係驚訝啦，不過我好快就知道係咩一回事。」

「我覺得做老師都幾啱你，有冇諗過真係轉行？」

「暫時冇呢個打算，而家個重點係，我哋要盡快查出毒品嘅來源，咁先可以阻止毒品禍害學生。」

佢講得啱，毒品問題先係最重要嘅問題。

「前面放我落車，我要買啲嘢。」

「買咩啊？」

「買啲涼茶飲，我好似有啲熱氣。」

我當然唔夠膽話直接買俾佢飲啦，所以只好兜個圈去買涼茶，然後我哋兩個一齊飲，順便幫佢降吓火。

放假就係舒服，可以瞓到自然醒，我一出個客廳，就發現我老婆好努力咁做緊嘢，但係做緊咩呢？

枱面放住一大堆學校歷年嘅校刊，以及歷屆教師、學生嘅名單，原來佢已經開始對學校進行深入調查，反觀我仲喺度Hea緊。

既然佢咁努力，應該都唔會煮早餐俾我食㗎啦，我唯有自己落去買啦。

橫掂都係落樓下買，所以我着得好隨便，我諗，附近應該冇相熟嘅人，因為我哋搬來呢度已經一段時間。

lift門打開果一下，我好想擁有透明嘅能力，但係一切已經太遲，我竟然喺呢幢大廈遇到尋日啱啱識嘅同學，佢已經望到我，我已經望到佢。

「你唔入lift？」

我見到佢之後，成碌木咁企喺原地，透明嘅能力已經幫唔到我，我諗時光倒流，呢個能力先可以幫到我，好彩我前幾日剃左鬚，如果唔係肯定成個大叔咁嘅款，到時就會嚇親啲可愛小朋友。

「原來你都喺度住，我之前點解好似冇見過你？」

「我上個禮拜先搬來，因為我父母鍾意呢度嘅環境夠安靜。」

我都係鍾意呢度嘅環境夠安靜，但而家屬於我嘅安靜環境已經被打破，以後出門都要小心啲先得，因為你班主任係我老婆呢件事，絕對唔可以俾人知道。

結果，我同佢一齊去買早餐，仲一齊返屋企，搭同一架lift，佢仲要住我樓上，呢件事令我嘅緊張感開始上升。

「飲番杯酒先啦。」

「佢邊飲得㗎，佢而家嘅身份係學生。」

唔講唔記得，我都差啲唔記得咗自己係學生，望住眼前嗰杯酒，我真係好想飲落肚，最後我只好飲番杯可樂。

「警察查牌，全部都唔准郁。」

死火，我唔記得帶我真正嗰張身份證，而家我手上嗰張身份證，年齡係17歲，我拉得人多，估唔到今次到我俾人拉。

「自己友、自己友。」

「唔好講咁多，跟我哋返差館。」

我被帶到審訊室，出現喺我眼前嘅係我上司，佢關晒錄影錄音設備，然後坐到我嘅對面。

「點啊，學校單嘢查成點？」

「我啱啱開始咋喎。」

「你要捉緊時間，我哋一定要快過隔離嗰組刑警隊，咁樣你同我升職先有希望，如果唔係，我哋就準備食西北風啦。」

「單嘢好嚴重咩？嚴重到要動用兩個刑警隊？」

「就係嚴重，所以我先派出我最優秀嘅部下，即係你去調查。」

我喺佢心目中，到底係優秀嘅部下，定係優秀嘅炮灰？

「總之我哋靠晒你，你一定要為我哋嗰隊爭光。」

雖然我都想努力，但係佢派出阿聰支援我，身份仲要係小食部職員，除咗有免費嘢飲同嘢食，仲可以幫到我啲咩？

本身星期日係我同老婆拍拖嘅日子，但係佢依家就忙住備課同改功課，完全忽略咗我嘅存在，睇嚟佢完全已經代入咗老師呢個角色。

「阿榮會教咩科？」

「聽講佢教體育。」

「教體育好啊，有益身心。」

呢個阿榮睇落斯斯文文，運動應該唔會太勁掛，佢最近呢一兩年都係表現平平無奇，成日都坐喺辦公室處理文職工作。

「我知道運動係你強項，但係你玩得唔好太過火，我驚你打碎晒學校啲玻璃，最後搞到要賠錢。」

「你放心啦，我會就住，對住班中學生，我出三成嘅力度就夠。」

我一旦認真起嚟，邊個都擋唔住我，我細個有諗過做運動員㗎，但我驚自己太勁，一陣攞晒啲獎就唔好啦，留番啲機會比人哋呀嘛。

「你唔係想出去咩，我搞掂晒啲工作啦。」

「係呀，我想出去食嘢。」

我哋終於可以出街啦，但係絕對唔可以等lift，因為有機會遇到熟人，我哋必須行樓梯，避開所有風險。

我打開樓梯嗰道門之後，左望右望確保安全先可以出發，幾經辛苦我哋終於落到樓，但我已經成身汗。

「我發覺你好似變得越嚟越奇怪。」

「冇呀，邊有姐。」

「你今日做咩唔拖住我嘅？」

「我成手都係汗，拖手唔方便。」

其實我怕遇到學校嘅同學，萬一比佢哋誤會，咁樣對我查案係非常不利，你知㗎啦，而家網絡嘅力量咁大，一傳十、十傳百，我哋一個係臥底老師、一個係臥底學生，我哋樣貌曝光嘅話，我哋職業嘅生涯就差唔多玩完。

「我哋不如食呢間，你上次話想食？」

「呢間唔好，咁多人排隊，都唔知排到幾時先有得食。」

我望到間餐廳入面，有副校長喺度食飯，所以就即刻拉住我老婆閃人，以前唔會覺得呢個世界好細，但係依家行到邊，熟人都係我哋周圍，撞到佢哋真係好危險。

「我哋去隱世小店食啦。」

經過攀山涉水，我哋終於嚟到一間冇乜人嘅餐廳，喺呢度我可以暫時放下戒備心食飯，喺呢一刻，我真係好想任務快啲結束，唔使閃閃縮縮，更加唔使左閃右避，我想過返屬於我嘅生活。

運動係我強項，想當年我打籃球嗰陣，吸引咗幾多女仔睇我比賽，個個爭住送水比我飲。

「今日教足球，你哋邊個願意出嚟做守門員？」

大家你眼望我眼，冇人夠膽企出嚟。

「就你啦，你睇落都幾大隻，做守門員就啱晒啦。」

阿榮點咗我去做守門員。

佢不斷向着龍門射波，我就不斷咁擋住佢入球，不過佢踢波又真係幾勁嘅，球球都咁用力，我懷疑佢曾經有諗過做足球員。

「估唔到你都有返咁上下喎，不過我而家先至動真格。」

我以為佢之後會有幾勁，點知佢叫幾個同學，同時一齊射龍，咁樣分明就係針對我啦，睇黎想我食波餅。

「全部同我上。」

我擋得一個、兩個，但擋唔住十幾個，我一個唔留神，我就中咗波餅，仲要中咗我英俊瀟灑嘅臉上。

「你冇事呀嘛。」

「我有事，抬我去醫療室。」

身為我班主任，我老婆即刻趕過嚟，睇吓我傷勢如何，佢仲帶咗舊冰過嚟俾我敷，嗰個阿榮分明就係針對我。

「快啲敷冰先啦。」

「敷嚟都冇用，我喺全班面前出醜，以後仲點見人？」

「冇咁誇張，你已經表現得好好㗎啦。」

「真係？」

呢個時候，我最想得到嘅，就係安慰嘅說話。

我老婆近距離幫我睇吓傷勢如何。

突然，醫療室大門被打開，我老婆即刻諗都唔諗就推開我，我真係傷上加傷，所以我只好尷尬咁咳咗幾聲。

班上嘅同學見我受傷，於是過嚟關心吓我。

「你新黎幾日，咁快就得罪咗個阿Sir，佢頭先分明就係針對你。」

「原來你都覺。」

「我直覺一向好準。」

我老婆見到啲同學嚟睇我，露出一種安慰嘅表情。

「不過話說，頭先你哋兩個喺度做緊乜？」

「冇呀，乜都冇做。」

「你係新老師，佢係新同學，你哋兩個有古怪。」

「冇……點會有姐。」

唔係咁快就穿煲啊。

「梗係冇啦，我講笑咋，如果有一早都比我發現咗啦。」

嚇得我。

「我扶你返課室啦。」

「我塊面受傷姐，又唔係隻腳有事。」

「我扶住你，咁我先可以搭lift呀嘛，係咪呀老師？」

我老婆又真係順佢哋嘅意，批准左我哋搭lift返課室，明明受傷嗰個係我，佢哋就扮晒自己受傷，演技好到真係可以攞視帝。

我呢個年紀，每日食十幾粒維他命就係應該嘅，但係佢哋咁後生，都要食咁多粒藥丸？

我見到一種熟悉嘅丸仔，我記得喺簡介會上見過，唔通就係傳說中嘅聰明丸，雖然我一直都等佢出現，但佢出現得都幾突如其來，話唔定我咁就破咗案。

「呢粒咩藥嚟㗎？」

「聽講食咗會聰明啲，記性仲會好啲添。」

聰明丸，仲唔俾我搵到你？

「你咁聰明，食少日都唔緊要啦，不如你得就比我食？」

「既然你想食嘅話，就拎去啦。」

聰明丸終於攞到手啦。

我即刻攞落小食部俾阿聰，佢就拎去俾人化驗，如果確認咗呢粒係毒品嘅話，咁就可以從呢個同學身上着手調查，睇吓佢喺邊度買返嚟。

「呢粒根本唔係所謂嘅聰明丸，只係普通嘅維他命。」

呢粒野生得咁似聰明丸，但又唔係真正嘅聰明丸，佢就好似我咁，睇落好似係學生，但又唔係真正嘅學生。

聰明丸最大嘅藥效係，可以短時間內提升學生嘅成績，通常啲學生會係考試或者測驗之前15分鐘就會食，所以我只好等待考試同測驗嘅來臨。

「唔使灰心呀，話唔定好快就會出現新嘅線索。」

「希望啦，好肚餓啊，俾個撈麵黎食下。」

「你真係識貨，呢個撈麵我用咗最新調配嘅配方，好受學生歡迎㗎。」

阿聰真係越嚟越投入，小食部職員呢個角色，小食部阿姐，你同我就見識過唔少啦，但係小賣部阿哥，你又有冇見識過？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9rBUBmf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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