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師 - 第六幕－天使的降臨 (2)

(2)

　　以傑抱著我的力道一刻都沒有鬆懈，我可以透過他指間流露出的溫熱感受到他的氣息，既熟悉又溫暖。

　　「妳真的……想起來了嗎？」他輕聲地在我耳邊呢喃，聲音裡許多的不確定。

　　「想起了一些，以傑。」我點點頭，然後輕輕的將他堆開，讓他注視著我的眼睛。

　　「嗯？」他哼了一聲，伸手順了順我的頭髮，溫潤的眼神讓我心生愧疚。

　　「對不起……」

　　「我不要妳的道歉。」他伸出手輕輕地抓住我的肩膀，依稀感受到他的雙手微微的發抖，「再辛苦都沒關係，回來就好……」

　　我抬起頭想將他看得更仔細，溫柔的眼神落進我眼中，讓人捨不得將視線移開，他的臉瘦好多、好多。

　　「你瘦了。」我緩道。

　　聞言，以傑沒有說話，臉上勾起一抹微笑，他蹲下身子替我撿起掉落的東西。

　　「走吧，徐恩跟廷皓現在在市中心廣場。」他接著說。

　　「嗯……」我的腦海中閃過了今早，自己拋下他們兩個跑掉的畫面。

　　「妳……能不能原諒他們？是我要他們幫我隱瞞的，所以……」

　　我該怎麼面對他們？廷皓為什麼要哭？為什麼我會這麼焦慮？

　　「為什麼你們要一起隱瞞我？」我不解的看著以傑。

　　聽了我的問題之後，他的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但馬上又恢復平靜。

　　以傑伸手牽著我，他看著天空，眼神淡淡的。

　　「我很希望妳可以想起我，但張醫師說，不能強迫妳去想起，強迫妳的話妳承受不住……」

　　「所以你就這樣獨自一個人承受嗎？你、徐恩還有廷皓……你們快樂嗎？」我問。

　　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然後看向我。

　　「小璐，那是我愛妳的方式，一點都不辛苦，廷皓和徐恩的話妳親自問他們，會有答案的。」他停頓了一下。

　　「我認為，與其透過我，親耳聽他們說對妳來說才是好的……」說完，一抹淺淺的、幾乎沒有弧度的笑意染上他的臉。

　　聽了他的話之後，我皺了皺眉，冷靜了片刻後，我才輕輕的點頭，一路上以傑的心情似乎飄飄然，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陣激烈的呼喊聲吸引了我的注意。

　　「小璐！小璐！嗚嗚……小璐！」徐恩站在整前方大約一百公尺遠，不顧一切的對著我大喊，聽了她的呼喊聲我感覺她的眼淚都要留到這邊來了。

　　我急忙對她比了一個安靜的動作。

　　「我在這！妳在跟我揮手嗎？嗚嗚……小璐對不起，我好擔心妳！」

　　而廷皓一邊伸手抓抓自己的白色頭髮，然後站在她旁邊看著我們乾笑。

　　他們的反應一如往常，我內心的緊張感瞬間降低了不少。

　　為了讓徐恩快點閉嘴，我和以傑幾乎是用跑的過去與他們會合，廷皓率先走上前，因為穿拖鞋的關係，他的腳指頭顯得有點突兀，她看了我的臉一眼，然後若有所思地看著以傑那隻牽著我的手。

　　約莫過了五秒，廷皓突然舉起了兩隻手，然後抱著我們兩個，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我愣在原地。

　　「我的漫長等待……終於有收穫了……」他在我們中間低聲道。

　　「廷皓……」正要開口，他就站直了身子。

　　「太好了……」廷皓一邊說，一邊伸手揉揉自己的眼睛，他身後看不見的月光正閃閃發亮著，一滴眼淚就這樣在我眼前落下，我對他的不解頃刻間消逝了不少，他抿著嘴巴，沒有再多說什麼。

　　一旁的徐恩則是走上前，輕輕的從後面環抱住白廷皓，幾個小小的舉動彷彿在我們之間形成了蝴蝶效應，我感覺安心了不少，大家的心也都平靜了許多。

　　「歡迎回來。」徐恩輕聲道，廷皓背後探出頭，然後給了我一個欣慰的笑容，一瞬間我的腦海裡閃過了，好像沒有必要再去追究大家隱瞞我這件事，他們……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愛我、關心我。

　　而友誼，似乎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勝過千言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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