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lker：The Beginning [01] - 第十八章逃避(2)

嗡～～～～～～～

高頻的耳鳴聲在耳窩裡迴響。耳鳴目眩，頭昏腦脹，這突如其來的震盪使我神志不清的躺在地上。

但雖是如此，我仍是慢慢地睜開雙眼，卻見紛飛的塵土，四散和零碎的玻璃碎片和扭曲的鋼鐵，而那小巴裡的光管亦閃爍著。

「Marcus……？！」焦急起來，我暈眩的在反轉了的車身裡爬行著。「Marcus？！」

痛……頓時，我的左臂傳來了陣痛，昨天右肩的傷亦如是，而與此同時我亦感覺到從額前滑落的鮮血。

「咳咳……Marcus？！」我再次呼喊道。

「Timothy！」傳來了的是他的回應。

於是隨著聲源看去，我便見他躺了在我左邊的不遠處。

漸漸的，那耳鳴散去，我的腦袋也逐漸回復清醒，「你沒事嗎？」我邊問邊朝他爬去，卻見他的頭和手都流著血。

「咳咳，沒事……」他看了看身後失去了知覺的Thomas和Scarlett，又看向了我身後的Celia、Adrian和Joyce。「我們要把他們帶到外面。」他的語調略為緊張。

我點了點頭，「你去幫Scarlett他們，我去你妹妹那邊。」說畢，我們便分頭行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是被什麼撞上了？是普通的車禍嗎？還是說……

「Celia，Adrian醒醒。」來到了Celia和Adrian面前，我輕輕地搖晃了他倆，然而他們卻沒有反應。

於是我把Celia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小心翼翼地逐步從巴士車廂爬出。可是就在我和Marcus都將要走出車身之際，外面突然傳來了貨車的開閘音和接連不斷的腳步聲。

「Marcus！等等！」我阻止了他。

「什麼？」他困惑了。

「聽！外面有人。」我露出了凝重的臉容。

「他們一定還在裡面！」一把粗豪的男性聲線傳出，「你！你！到那邊找！你！跟我走這邊！」

聽到這聲音以後，警惕了起來的Marcus便輕聲細語了，「他們是什麼人？」

「我不知道。」我回答說。

「那個拿著大鐮刀的傢伙說那兩個男的長怎麼樣？！」

？！

大鐮刀？！當聽到車外的另一把聲音如此問，我倆不約而同的驚慌地面面相覷。

沒錯，原來是這樣。因為劊子手不能在凡人的面前親自向我們動手，所以找來了凡人來替他執行滅口的任務，而亦是因為這樣這群傢伙才會不惜犧牲車上其他無辜的生命，刻意把貨車朝我們撞來。這個劊子手可真是心狠手辣……

「Timothy，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Marcus顯然焦急了。

於是咬緊牙關，我思考了起來。

帶著Marcus一起逃走？躲在這裡直到警察來到？還是說應該出去迎戰他們？可是外面到底有多少人我根本不知道，然而一直在這裡等著就只會無路可走，所以我應該……

「你留在這裡，別出來。由我來對付他們。」我決定說。

「喂，Timothy，不要！你傻……？！」

「喂！！！」

沒有理會Marcus的阻止，我走出了車廂高聲呼叫。如是，望見我的身影，那30多名手持刀棒的硬漢便馬上朝我跑來了。

「哼！」我苦笑了一下，30人，區區30個凡人而已竟然妄想能與我匹敵？

於是微微的壓下了重心迎戰著他們，指示卡牌浮出後，我猛然把右臂往外一擺，撲克便如扇般朝首排的攻擊者衝去！！

「嗚啊……！！」沒料到這般怪異的攻擊，首排朝我跑來的攻擊者被擊中，呻吟了一聲跌到了地上。

看到這副景象，他們猶豫了，卻步了，然而只是互相看了看對方一眼，確認了大家的決意以後，他們又馬上重整旗鼓，向我直捲而來。

是為了什麼而如此賣力？我在心裡猜想著。是因為劊子手給了他們錢財嗎？還是說他有他們的把柄，抑或是……有人質……？！

拿著手中的棍棒，他們的步伐仍舊。嗯，無論是什麼原因也好，都不是我的需要考量的吧。

我拿著手中的卡牌迎面跑去，然後……

颼～～～

在卡牌著地的一剎，震動便傳出並把數名攻擊者懸空數米後摔到地上。可是，緊接著倒下的數人，從我後方而來的惡棍沒有像剛才一樣卻步，而是馬上朝我突擊。

因此，立即反應過來，我轉過了身閃避它，然後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奪過了他手中的木棍把他踢開。

這回看我手中多了一件武器，連同從地上重新站起的那群人，他們全都包圍了我，卻無一人敢魯莽行事。

這樣的話，要把握著他們還沒有一同朝我進擊的共識前殺出重圍。

因此握緊手中的長棍，我朝某一方直跑而去，打算先把某些人解決掉，然而，正是此際……

嗡～～～～～～～

「嗚啊……」頭痛欲裂，隨著那高頻的耳鳴再次響起，這刺痛突如其來的來襲，並越發……「嗚啊啊啊……！」我痛苦地呻吟著，雙手不禁發軟，於是那木棍和卡牌便掉到地上，而我的雙腿也漸漸不穩，最後「砰」的一聲跌到了地上，疼痛地抱著腦袋。

「嗚啊……！！！」我在地上呻吟著。

望到我躺在地上捲縮掙扎，愣了一下卻馬上反應過來，看準了這時機，黑幫一窩蜂的進攻對我拳打腳踢，狠狠的用手中的武器棍打著我。

身上的疼痛和腦中的刺痛同時直湧向我的痛感，無力反抗只能一直挨打，此時我隱約看到其中一人拿著的長刀將要砍到我身上，可是……

「喂！！」一把聲音喝止他們。

被這呼喊聲而吸引了注意，他們停下了動作往聲源看去，而我亦隨著他們，從人群的縫隙間看到了……

Marcus？！

這傢伙……不是叫了他不要出來的嗎？明明只是個凡人。真是魯莽，可是……這副姿態，卻又那麼威武……

「是他吧！」那些人彼此確認著。「他就是另一個人吧！」

相互確認以後，看上了Marcus，一少撮包圍著我的人離我而去，往他跑去。於是強忍著那陣痛把握著他們遲疑的時機，我立刻往他們的腿橫掃，數個黑幫便因而跌到了地上。但就在我想再重新站起了的那時……

「嗚啊……」或許是因為我這劇烈的動作吧，那刺痛又再次傳出，掩蓋了我的感應力，因此我被從身後而來的拳擊擊中頭部，目眩神搖的再次倒地。

必需馬上站起來……他們正朝Marcus跑去啊……我不斷在地上掙扎，試著推起自己。

「嗚啊……」某人狠狠的踢了我一腳。

起來……顧不了自己，我的雙眼直視著他。快點起……

啪！！

再一次我被棍打了，而鮮血亦從頭頂流到臉上。

此時，從遠處看去，我看見Marcus如今已被重重包圍，沒有逃跑的路徑。忽然，被人抓了起來，手無寸鐵的他挨下了數次拳擊，手和腳都被割傷，流著鮮血，雙手被箍著，鉗制著。

「放手啊……你這……！！嗚啊……」某人從我身後擊來，使我吐出了口鮮血。

看著Marcus也被毆打著，這時那站在他面前的某人中的拿著刀，慢慢提起了手，準備……

「不……！！不要！」我試著從口袋中指示出卡牌，可是我根本動不了，因為四周的人都一起朝我踢著。

我，就只能看著那人把刀直指著他的心臟。

「不要……！啊……！咳咳……不……」

可是，如箭在弦，那人提起了手儲備好力量，馬上便往他的胸口……！！

怦怦……

怦怦……！！

怦怦！！！！

？！

跳動，在這剎間，那心律的跳動從內而外一直膨脹，在這秒間，時間……彷彿停下了。那跳動，清清楚楚地傳到耳中，實實在在的傳到靈魂裡。被這股微妙的感覺包圍，我像是踏進了別的次元裡，那嘈雜的世界忽然肅靜了，如同無邊的銀河一樣……肅……

不……不對，聲音，一聲微弱的聲音從這浩瀚的宇宙中心迴響著，並漸漸清晰起來，它，正呼喚著，呼喊著，並與我相連著……

「就這樣了嗎？我……就是這樣了嗎？」

那聲音如此說。

「這……就是我的終點了嗎？」

是誰？是誰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迴響著？

「怎樣會？怎麼能？怎麼能就這樣結束？」它還在說，「我……還有許多未做的事，未說的話……我，還有未想離開的人……我……還未想離開……」

這種感覺，這把聲線，這個熟悉的溫度和情緒……我……是曾經捉摸過，我知道我是曾經聽到過的，就在那些平凡的日子中，在那些柔和的音樂……

？！

怎麼會？！是嗎？真的嗎？對！！！是，不會有錯的，這是他……是Marcus的聲音！！這真的是Marcus的……

靈魂……

「這全都怪我，全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在逃避，這一切便不會發生。

若不是因為我Thomas、Scarlett和Celia他們便不會受到牽連。沒錯，是我的自私連累了他們，連累了他……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

不，不是你啊，不是你的錯啊Marcus。是我……這全都是因為我才會發生的，是我沒有隱藏好自己，才會累你發現了我們。

我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啊！！！！明明，明明他就在我的眼前，明明這麼清清楚楚地聽到他的心聲，然而我卻只能癱在地上，無能為力地目睹這一切什麼都做不到。

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是這麼失敗？為什麼我總是無力反抗！！明明經已害他發現了我們的存在，但現在卻連保護他的能力也沒有！！！為什麼……？！

我的淚水彷彿要從眼眶中溢出。

Hacker？Waltz？Creator？誰……？誰啊！誰可以來救他啊！即使是窮兇極惡的defector，無論是誰都好，只要能救他，要我付出任何代價都可以！！誰啊……誰可以來救他啊！！！！

我如此絕望地向天哀求著，即使知道這就只是毫無作為的痴心妄想。

沒錯，根本就沒有可能會有人來救他……因為他的stalker本來就是我，最能救他的就只有我……然而我卻……

呼隆～～～～！！！！

？！

怪風，頓時，一陣怪風又再來襲。在這剎間，那包圍我的黑影散去了，身上的重擊也都靜止了。而我其實在心底裡已經猜想到這是誰的作為，可是因為這實在是太不可能，所以不敢斷言。

疑惑地，慢慢地，我抬起頭來先往Marcus那方看去。這時，那持刀的兇徒停下了動作，手腕上綁住的是一團像黑色鏈子一樣的東西。

漸漸的，在我臉前閃爍著的光芒越發明亮，這紫藍色的亮光因那隨風擺動的破爛長袍擾攘起來，卻照亮了四周。

鏈子、紫光、長袍……難道說……

我慢慢把目光往上移去……

不……不可能的……不會……是他的……

可是即使如此推翻著，即使如此不合理，那實實在在地映照在我眼前的卻真是那張臉……

那張最不可能出現的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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