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法知道雨天的青蛙在哭》/《雨天、未悉蛙鳴》 - 狐嫁編-十五回：風雨蘭(下)

廟宇正滲透大量不祥的氣息，彷彿漸漸將周圍籠罩，連肉眼目視也開始感到不適。壓迫感雖不及岩國山裡的上級妖怪，但要是一般人遇上的話……難道是那個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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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那不是謊話，前去對抗絕對會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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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點，我當刻沒有任何躊躇，已經管不上那麼多，直衝進廟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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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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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衝進廟內，便目擊到道士大叔正在對抗一頭巨妖。他用雙手持着桃木劍，雖在顫抖，但也拼命的擋着面前的一團黑色霧狀物，阻止衪逃出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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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快逃吧！！」他的態度與平時不一，馬上呼喝我離開，與此同時也不斷劈向霧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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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木劍十分見效，黑霧一碰即散，使妖怪的動作被他封鎖。然而這款妖怪，我未曾見聞，便問向他：「牠到底是甚麼？那可不是自然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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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是我師傅所養的「鬼仔」，在師傅死後它就一直霸佔了整座廟。」他說後，黑霧便漸化為巨大的半人形，大小直迫天花。衪眼帶紅光，口吐黑氣，妖氣比剛才還濃上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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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妖降妖，是以前的陰陽師的做法。可沒想到現代還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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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可不太妙…但交給我吧！你快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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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妖氣增強下，大叔拼命的揮劍，還能將鬼仔伸來的手掌擊偏在支柱上，也頓時使廟宇搖盪。他正擺出一副我不用別人擔心的樣子，明明一人會支撐不住，但也必需強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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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當時我對他的態度並不友善，為何還要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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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處於下風，在妖氣一再壓迫之下，他已早到了極限。手上的桃木劍也被擊飛，牢牢的插在門旁的木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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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上前握著劍把，而一切的不解和迷惘成為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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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得越緊，越沒有拔出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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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他人，為了自身，我已不想再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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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面向現實，終使內心陷入混亂，無數的選擇下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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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織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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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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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約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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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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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聲線，正是「她」的聲音；在傳達至現世後，一音直擊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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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於夢中的躍動，全是源她的一句句話。無論過去現實有多殘酷、存有再多的不滿，以往的我在一眠過後便能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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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的一聲，剛才還處於一片靜寂的心裏，瞬間產生無數的聲音，全是心聲，珍惜、保護、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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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心聲亦聯繫着她的聲音，為我帶來動力，是我的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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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大叔的慘叫聲把我重新拉回現實。在長時間暴露在妖氣下，他已毫無抵抗之力，四肢活動不能，呼吸變得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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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仔的魔掌也慢慢伸向他，動作不快，卻使他直面死亡的來臨。剛才還算上凛然的樣子，不禁透露出驚慌，同時已做好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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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是何方神聖…但將力量借我一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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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後我便拔出插在柱上的桃木劍，只以一揮劃破纏繞四周的妖氣，暫把鬼仔的死亡之握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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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氣息散去，大叔慢慢張開眼睛，而眼前則是我的背影，正擺着架式擋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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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目擊架式的一刻，大叔變得呆滯，失去話語。而鬼仔受傷後後感到壓力後，進入警戒，勾起那赤紅的雙目盯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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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架式…是屬於夏天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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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與海風，時而激烈、時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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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旦醒起那個盛夏，身體便自然地擺好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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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果然那個女生是一切關鍵，她就是缺失的部份。沒有她，便沒有我，至少沒有現在提起勇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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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招可打倒衪嗎？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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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她」同行的話，感覺甚麼也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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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吧，雨宮織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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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吧，「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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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蛙繚亂．涼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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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涼風，貫徹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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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生靈繫上亡鈴，現茫靈解開忘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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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斬斷依附物的瞬間，鬼仔的思念瞬時滿佈四周。同時使曾作為意念體的自己如湧浪般，切身地感受到衪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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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祢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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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大叔對衪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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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持突然的逝去，日久失修下，漸漸被外界認定是邪廟。心術不正的人前來，其願求令祢染上穢氣，大叔阻止不了，所以衪沒有錯，只能靜靜被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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祢其實只想等待主人回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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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地人死不能復生，他也再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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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能做的只能讓祢解脱而已……對此，我只能說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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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至少能用你主人的遺物來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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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他的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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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鋒所刮起的涼風將廟內的灰塵一下驅走，也便大叔咳嗽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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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將妖怪一刀兩斷後，桃木劍亦同時斷開兩半，木製的劍鋒「啪」一聲的掉落在地上，被大叔的咳嗽聲一下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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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我回頭查看，才發現手上只淨下劍柄，使我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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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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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物弄斷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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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風的我立刻跪下向他謝罪，然而大叔好像還未追上現況，只顧著問道：「小子……你到底是甚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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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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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久違了，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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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名我已有太多個了，但要自稱的話，果然這個最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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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雨，正如你所見，認識陰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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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切我也從那隻妖怪的走馬燈中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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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想除去的妖就是它，然後那把作為遺物的桃木劍一接近它便會發狂，所以你才會在街邊練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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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持仙遊後，鬼仔一直依附在其的遺物之一的法袍上。契約已完，卻透過依附物留於人世，是不合理。但衪們也具有感情，不願面對現實是常情，亦是成為妖怪的最大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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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聽過我的話後，大叔他一直呆着，沒有反應，與記憶中的形象開始偏離。直至我問向他，他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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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你是真貨呀……」他嘆出一口氣，便再說：「但這樣的話，我也能引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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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退！？你再不當道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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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呀……在年輕的時候已被師傅告訴過許多次，我並沒有這方面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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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行沒有天份是當不了，有即使努力也彌補不了的差距，所以也一直被勸喻放棄當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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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則一直死纏爛打，強行認師，直至師傅遇上意外沒有任何改變。追隨那個人是如此興奮，我這輩子也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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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淨下自己，才真的認清自己一個做不了甚麼，只是一個不及半吊的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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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一件事我能幫上忙，卻不能就此離開。因為這座廟和鬼仔是師傅的心血，他生前可幫助了我不少，我怎能隨便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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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為了這個歸所，鬼仔甚至咀咒重建的地產商的人，出了不少事故。因此後來則由我代此潑水趕走，避免祂對他人犯惡…亦萌生除去祂的想法，想着始終最痛苦的一直是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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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連祂也已離去，自己也無必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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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為不了像你或師傅般的人，再沒有夢想和後悔，今後會離開這區，去踏實的過着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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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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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一停下腳步，滄桑亦會追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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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年月的皺紋不斷浮現，向我告知其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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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所說的可不是無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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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你在的話，恐怕那隻鬼仔早便失去本性，嚴重的話這區的人們早受咒，是你的身影讓它還保有最後的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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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早前的無禮抱著歉意，以及並不想他就此一無所獲的離開，我沉思後再說：「還有…傳聞的話大概是地產商們的錯，只好好好澄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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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給你好，其他人也好，添了麻煩是事實。况且，我也不是因為想要謝禮才做的…是因為想做才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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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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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樣吧，要是你願意的話，能接下這座廟嗎？」他突然道出這句，把我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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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當道士甚麼的…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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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當道士也可以…我只希望你願意幫助這區的人。反而，是我要向你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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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改變這個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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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正在跪着的我下跪，並叩下頭的請求，使不知所措。而他的思念連同那下叩頭聲一同傳入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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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熱誠卻失敗重重，但毫無疑問，他是真心的為這地着想。各處腐敗着，亦親身體驗到自身的無力。所以將這一切都托付，意志也好、遺物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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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知道了。我做就是了吧！所以快起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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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就是我當起「避雨亭」的源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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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已沒有機會道謝，不過多虧他，我才能走出低潮和有了自己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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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我只是用阿蘭修女作藉口，想逃避傷感和作些無謂的贖罪來讓内心放鬆而已，令自己當一個不似自己的自己，當一個連自己也不敢和不願面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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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人，也是擁有感情的；活多一次也好，不用壓抑自己的感情、扼殺自己的心聲，不用強迫自己去當一個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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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稻荷反對，但是真正的想法不存在錯對，這就是我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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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已出現了，要罰要罵的誰管祢們…我又沒有犯錯，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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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找出那個女生…就在這個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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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首先要做的第一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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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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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天花板密麻的蜘蛛網，畢竟是接下來自己要使用的地方，要是過於破爛，連自己也不想來。為此首次動用一直儲下的薪金，買材料加上親身動手，是我人生中的一項大型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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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會工作的同時，不分晝夜，在空閒時間便去維修。計上各種東西的研究，共花了兩年才裝修好內部。外觀就早放棄了，只要不漏水便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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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種東西一開始研究，真的很難停下來。追求完善的結果亦使我令這裡已可以生活，內部亦有供電和網絡可以使用，空間上甚至比宿舍的房間更要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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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十七歲那年，我與神父商量，而在多番的經文舌戰後，他也不得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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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我會回來兼職的，單靠那邊的話恐怕要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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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用着當初來到時的背囊，依舊的沒有太多的東西在裡面，因為早已放到那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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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餓便回來吧，大門何時也歡迎您的。」神父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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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你願意聽我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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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是您證明給我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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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若有行善的力量，不可推辭，就當向那應得的人施行；而人若知道行善，卻不去行，這就是他的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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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箴言和雅各書的話您也清楚記得的話，將來您必會一帆風順，不會碰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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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的話，我答道：「誰知道呢？可能我會在行善中犯下其他罪呢。即使碰板，又不等於犯下罪行，而察覺不了自己犯錯才是真正的罪，至少我是這樣的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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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也能理解到聖經的話，去思考的並不是人人都會，甚至是記下全本聖經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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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神明終有代價，所以我會以我的方式去幫助和拯救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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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他沒有多說甚麼，也沒有責罵我的傲慢，只說了一句：「這樣就好，這才是您會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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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對話宛如要離別到遠方，神父要與我作餞行一樣。然而兩地只是步行二十分鐘以內便可到達的距離，況且直至現在我還有在兼職當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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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是一如以往，沒有太大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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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的工作多了一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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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怕，這裡的鬼神很靈驗的！上次我抽到生死籤的時候，我以為我要被對面劈死的時候，突然一下風刮倒了對面，我才有命升到上坐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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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也沒開，廟內裝潢也翻新了，今次還不天助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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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各胖光頭正向一名胖刀疤大叔大笑着，兩人的身後還有數名的跟班，打算參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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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賣給學生那批冰真的不可失手的，單靠鬼神有用嗎？」刀疤大叔愁眉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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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是坐館的，我哪會陷害你呢？快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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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光頭答後則有一陣風刮過，是我站在門口擋着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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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小子！快滾開，我們很趕時間的！」胖光頭向我吼著，好好一看他紋滿在頭蓋的紋身，就好像正在掩飾自己沒有頭髮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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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可不歡迎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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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說：「想販毒給學生…那可真是忙呢，知道嗎？引來太多仇恨的人可是會脫髮的……應該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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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到了剛才的話嗎？那我們不能讓你活著回去了！萬一被漏出風聲的話…」正當刀疤大叔慌張的時候，我打斷了他的話，說：「我現在就住這裡…還可以回到哪裡啊？人渣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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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一直嘲弄的胖光頭當場氣升八丈，面紅耳赤，惱怒的指揮着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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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快上，我要你比死更難受！」

他們的數名跟班上前，看外表還有少許肌肉和紋身，外表挺強的，是否中乾便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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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就讓我試一試新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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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果然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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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依靠師傳的助言和在青蛙圖鑑學會的亞種能力，壯髮蛙的能力。可以顯現骨刺當作爪使用，但因為在顯現一刻會刺穿皮膚，所以會產生痛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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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傷口癒合速度上也算快，只需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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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利用這點，我便可以不用在意武器，可自由使用招式。話雖如此也是改良版…對人用的改良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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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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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瞬間，那批手下的衣服都破上無數個洞洞孔，並倒下了。幸好沒有直接刺穿他們身體，實在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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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比死更難受…嗎？你剛才的話。」我轉頭望向那兩位坐館，他們的表情像嚇得快要尿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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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甚麼人？不妙啊快逃吧！」別看他們肥胖，逃走的時候可能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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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再來哦！」我邊揮手邊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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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為黑社會，他們倒是蠻好信用的。因為在數天後，他們又帶了批人前來，人數比上次多，然後再幾天又是另一批人，如此類推的，每次的數量和武器也在增加，不過約三個月後便消失在這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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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我不是經常玩電子遊戲的人，但如果引用阿晴的話，他們就如送經驗的小怪般，給了我不少學習機會，現代武器以及槍械的對應，以及各種亞種能力的使用機會，我也因此完全想起了百蛙繚亂的重要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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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櫻、涼風、秋雨、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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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由回憶誕生的招式，為了保護那個不知名的女生也練成的招式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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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拒絕她的我使不出任何招式，現在卻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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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久的將來必定會重遇她」我當時心裡是這樣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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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半年後，就在我的生日，四月四日的那天，我就遇見了那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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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惜地，我們並不能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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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倒在血泊中的是一具已冷冰冰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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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找到她前，她已遠離浮世，沉沒至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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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嫁編-十五回：風雨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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