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法知道雨天的青蛙在哭》/《雨天、未悉蛙鳴》 - 狐嫁編-第十三回：佳狐有約(下)

不知不覺間，阿傑已把車駛進了停車場。在這個貴族世界般的停車場之中，亦充斥着各款能從設計上有異樣光環的車款，甚至可感到彷彿不斷錢在錢包飛走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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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這堆名車群中，阿傑那輛車也尤其突出，氣氛完全與車群差了一整條街，恐怕有錢人就是這樣的定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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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出停車場後，沿著商場的道路，他帶我坐上一架透明的升降機，可從此看到這座城市的夜景及海景，甚至遠至海景地平線上的水力發電廠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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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升降機越來越高時，我才醒起自己有些畏高，於是馬上轉身，閉上了眼面向升降機門來避免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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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畏高又不會遊泳，看來我真的只適合活在陸地。所以跟他一起才最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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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間餐廳正好位在頂層的一百樓，正是在車窗那時看到的其中一間，是間法式餐廳。環境昏暗，在侍應帶著我們入座後，阿傑主動為我拉開了椅子，並示意我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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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種仔細的地方可有風度，要是內在不是變態，也是位紳士的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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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我也要為將阿傑的目標對象轉向阿欣作準備。於是我在他向侍應示意可以上餐後，古典音樂揚起，我們的作戰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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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傑，你有與朋友來這些地方吃過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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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橋段由阿晴和青蛙仔運算，我和阿欣則負責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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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何選在餐廳才開始，她們的理由是在車上我們不是面對面。而且乘車時扯到阿欣的事會被簡單避開，例如說要專心駕駛或在車上便完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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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突然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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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是有錢人的話，與他人維持朋友關係很難，不會想在吃飯時也有他人在旁……還是會有自小認識的朋友般…？那就不會那麼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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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坐下，開戰的狼煙便升起，他已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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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你以為我會在意這些東西嗎？不過與朋友到這種地方很少吧，我反而挺喜歡中學飯堂可一大批人吃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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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呢，我們中學飯堂真的挺好吃的。而你和你的伙伴總是霸佔了那張大桌，就像是專用飯桌般……」我再說：「坐著都是厲害的人，但是你這麼中二，那裏真的有你的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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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試探就是決勝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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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和她已自小認識，是我人生中首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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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她是個怎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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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渚你應該也認識的，白虎……全名是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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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欣。琥珀欣。」見他不斷躊躇，我不禁道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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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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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侍應為我倒下葡萄酒，寛底的圓杯被灌入深暗紫色的液體，大約在三份之一的高度停下，當阿傑示意自己不用後，侍應鞠了下躬便捧著酒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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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既然是你的青梅竹馬，你覺得她的為人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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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候前菜再送到了我們面前，是一些小餅乾，而在餅乾上承著一顆顆純黑的顆粒，那是黑鑽石，魚子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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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我攤出右手示意請我先吃，恭敬不如從命，我便把餅乾吃一口放進口裡。這下令我十分的驚嘆，還應該說不愧是三大珍味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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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真的美味以外無話可說，有關味道的話我甚至找不到可形容的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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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菜色的平衡做得十分完美，在餅乾上的一小匙已經能為足夠的點綴，帶點海水般的鮮味的小地雷在咬下的一刻炸開，與餅乾的配搭看似平凡，卻實而不華，充分的表現出魚子醬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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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要突然提出阿欣的事？你們很熟的嗎？」他的這句把我從海洋拉回上陸地，從感動之中帶回現實。而他也把小餅乾放進了口中，並喝了一小口的梳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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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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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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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種玩笑不知為何地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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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呢…那談些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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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的反應，果然很奇怪。雖只是直覺，但總覺得之前的假設應該不會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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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阿欣的好感度不只不高，而是去到毫不在意的程度。喜歡和討厭只有一線差，兩者也有地方可聊；但喜歡和不在意卻不只一線，他不想提及代表他並不在意，感到無聊而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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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嗎？她一直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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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晴說過到時一切交給站在前線的我決定。而選擇的是直接將作戰無視，因為再糾纏下去他也肯定只會跟我繞圈子，倒不如直接硬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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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但也只當她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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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即使再套話下不可能誘導成功，因為我們的假設已錯了。他不是不知情，而是早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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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嗎？那為甚麼不當面拒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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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也需要時機的…況且要是關係鬧僵更麻煩。」他再喝一口梳打水後，嘆道：「我認識她的當初她是一位較任性的人，但是根子裏不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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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她與我升進同一中學後，她的待人態度便彷彿變了別個人般。當我想着她已不再任性，結果她卻變成了半桶水的天使和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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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使我選擇跟她保持更多距離，不如說那樣對雙方才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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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指的是…那包括阿晴的事嗎？」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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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跟我自小同一間學校，雖然沒有太多的交接，看著她被欺負始終心情有點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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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生怎樣說呢…大家也不願接近她的，由我小時候見她那一刻已經是這樣。就自己一人，由被排斥，到小學的中期還漸漸帶着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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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是清楚的…那為何你沒有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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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我不禁打斷了話題，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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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人十分嚴格的，除了阿欣以外，小時候胡亂親近女性可是會被責備的，況且我對她更大的可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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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晴的逆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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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彷彿在他與阿晴對打那時聽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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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因為她除去能力以外，是能由倒數的成績靠小學時努力慢慢累積上去，甚至在小學畢業時能直追我的水平。不禁讓我思考到她將來可能性，便一直想見證下去了，那個女生的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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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別人的人生作戲劇看嗎？真的是…以為自己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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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心中多少也帶着點怒氣。然而，在面對她逆襲成功才願意接近的自己，可沒有可責備人的道德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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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正在生著氣，對他也好，對我自己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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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阿傑則答道：「遺憾的是，那時的我的確是那樣。相比伸出援手，我倒是想知道她能如何逃出困局……這也是阿晴所展示給我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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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白虎的介入可以說是意外的收獲。」「她可是在見證後沒有伸出援手，還參與成為加害者，使自己的存在成為阿晴的催化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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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最後阿晴在大舞台上將她和先生擊倒，正是我所迫求的東西。所以，我也感謝她這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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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主菜上盤，一曲落幕。悠揚的古典樂亦開始同時拉奏，弦琴之音，一音一色是如此美好，淒美的音色將現場的氣氛更上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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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誠實呢…」情緒被音樂所牽動，更似是對自己的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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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雖很火大，但也不禁對他感到佩服。我們完全是兩極，我從一開始就是如此的虛偽，衣服、對話、態度，今天的一切也是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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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渚也想必已熟悉我的內在吧？那我無必再隱藏自己……」他微微掦起嘴角，再說：

「再者，現在的我在喜歡的人前已不再想有所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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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同。被他說得這麼直白，我也沒有能力把話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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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的是繼續把餐吞下，把酒喝進肚子，菜色的確豐富和美味，但在這種心情下進餐，假使龍肉亦無味。現在就想安安靜靜的把整頓料理吃完，就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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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離席之際，連結帳的步驟亦不需要，侍應將送我們到門口。他並沒有喝到酒，而我也沒有太醉。他便建議我們兩人到海旁走走，我則以沉默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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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柔柔的拂過，不冷甚暖；這一帶的海旁也沒有太多的行人，可慢慢的享受這遍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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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好飯、看了美景…但為甚麼我心裡還是這麼的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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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阿欣沒被在意？是因為阿晴的過去被旁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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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通也不是，是因為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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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宛如被無數的雲霧蓋過，無論怎樣去抓

迷霧則從手中漏去。捉不緊迷團，亦也掀不過這片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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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我到底在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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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世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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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停下腳步，伴隨著輕輕海風，我呼喚了他的名字，聞見的他也因此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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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他轉身，然後我說：「跟你共處了這一晚，使我有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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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能回應你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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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確為我做了很多，但也太多和太重了，多到甚至令我壓力很大，整個人快要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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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單方面一味付出的關係的話，我不能接受，也不願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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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喜歡我，但你也只是喜歡那個會責備你的我。然而我並不愛生氣，亦不愛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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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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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積的本體是歉意，是對於自己不能滿足全部人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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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卻顯得沒有一絲的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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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知道的，你不會就因為今晚而簡單喜歡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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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但在感情這方面我也不能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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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抱歉。」「那我就讓你喜歡上你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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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放棄吧。」「我頂多當你是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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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要努力啊！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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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啊！」「夠啦！不要管我啊！！」「有其他人一直愛著你，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的！管一下她的心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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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酒精的錯，語氣變得激動，更似是陷入自暴自棄。在無人的海旁，聲音尤其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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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誰來管一下我的心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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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傑默默提出了疑問，使我頓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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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是貨物啊，能說轉讓就讓的啊！」「你是被阿欣指使了吧！？」我被他這一句弄得稍為冷靜下來，但也只能道出一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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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說完不能強迫，卻強迫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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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有今次，可不是酒精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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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在這裏分開吧…。」說後他便轉身離開，獨自走向商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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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從平安夜那晚開始，從阿傑的聯絡和纏繞已再沒有。換言之，我也算達成了目的，生活也重回平凡和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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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心裏的某處總感覺有負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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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不起阿欣，不能為她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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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開始下雨，故此能看清的事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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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以前，自己變得更難作決斷。以前的自己遇到這些事也特別不會在意，「船到橋頭自然直」，抱有的是這種奸詐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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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與稻荷分別後，也察覺這種心態不再可行。因為我想變得獨當一面，好讓自己可以平排在祂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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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祂也能脫下面具，但也因祂的錯而再帶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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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為不了別人的神明，得知得越多，決斷便越難。為了下決定，找尋餘下只淨一半的面具，卻使心裏漸漸陰陽不定，彷彿在下一場不止的太陽雨，感覺到虛無的日照，身體卻是濕透，傳來一股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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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而言，這個角色實在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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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逃避現實，直至新一年前，也再沒有直往避雨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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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嫁編-第十三回：佳狐有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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