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法知道雨天的青蛙在哭》/《雨天、未悉蛙鳴》 - 時雨輪迴．月（其十九）

【春奈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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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正值逢魔之刻，織雲回到伏見稻荷大社。我和姐姐們正停留在大社內的客間，他向我們稱事件已經解決，而我和小思亦知道他在說沒有確信的話時，他會撓頭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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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程度，應該是半謊半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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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姐姐們就此散會，夜名姐繼續回去工作，彩葉姐居住在我們一旁的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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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殺生石的事，稻荷有在那之前做好要做的事，我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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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思即是按原來計劃，打算明天一起前往出雲。我是這樣想的。不過他卻說打算先到緋夏姐那處接回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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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雲想念着小思？」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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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掛念，更多的是擔心吧？」他再嘆：「而且始終不能一直麻煩緋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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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還以為織雲會更黏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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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雖正合我意，但又有一點忐忑。可能是因為在我和小思之間，我沒有被選擇吧。突然，他便擁向我的身軀，把整個身體抱進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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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輩子都是你的，還不夠足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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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耳邊繼續細語道：「春奈現在有必需獨自面對的事，那便先專心處理那邊。有關婚姻的事我和思織小姐來出雲時，聽結果再一起思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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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已等到了五年，多久我也會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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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今天很熱的說，先放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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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後他便輕輕的鬆開，總感覺今天他心情很好，遇到甚麼好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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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很熱嗎？要開門透一下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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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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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這邊可是被你弄到全身冒汗。我才不想被經過的人看到這個場景，尤其是姐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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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總是杞人憂天的他決定讓我獨自去面對，也在代表我們的關係在慢慢成長吧。然而，那晚我發了一個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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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中的小思站在漆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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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隱隱若若的手掌正把她拉遠，怎樣跑也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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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摔倒，世界就淨下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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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奈你沒事吧？你臉色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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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在馬車上，彩葉姐正替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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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的一人上路因為我們回途路線一致，彩葉姐成為了我的旅伴。我亦被世名姐叮囑要看好她，最好不能讓她離開視線範圍，姐妹的角色就像相反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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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看來，外表文靜的彩葉姐怎樣也不像會亂跑。即使在馬車上，她則構想着有關那古咒的事；先將古咒的各處符文模寫在紙上，分成各部分不斷解讀着。好像是與世名姐談了一晚有了進展。難怪今早世名姐有了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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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彩葉姐則精神抖擻，彷彿自己沒有通宵般，因為她在不是體力勞動時的體力消耗是異常的低，甚至能夠為我解說她在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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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結界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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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還有可能是比陽向家的結界術更深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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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出古咒使用的朱殷色的紅墨，跟陽向家所使用的朱砂墨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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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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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首先要了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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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傳遞靈力的媒介中，血是最為優秀，背後道理十分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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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血肉是由靈力組成，是同作為身體一部分，是同質的；透過血傳遞靈力的話，是能幾乎零時差、零阻力啟動咒符，即時傳達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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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故此，在過去曾存在直接以陰陽師的血降妖的時代、也有以血製符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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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地，人體的血和妖怪的數量不成正比。出於效率問題，人們因此轉用紅色液體作替代品。當然存在一定的阻力，但要比傷害貴重的陰陽師身體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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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地，古咒上作為媒介的液體依然未能確認。但彩葉姐能夠斷言符上的不是人血，她過往看過不少古咒，所以不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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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及靈力與血的關係，便不能不提彩葉姐和凛華姐的式神的事議。陰陽師以式神為伴，這個觀念在陽向家尤其被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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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綜合實力作為陽向家頂點的彩葉凛華則沒有可差使的式神，是因為在式神契約中，需要進行「血印」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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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血留在式符上作為媒介，聯繫兩者靈力將力量共有的契約；只不過，要是其中一方的身體承受不了，契約不會成立之餘，過量的靈力便使身體出現錯亂，最壞的後果甚至連靈魂也被如湧浪的靈力沖散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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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不論性質、強弱，具知性的妖怪都會主動避開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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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使陽向家過去產生轉讓三鶴的承繼人的議題。過去母親使役的「朱」、「紺」、「翠」皆是神使等級的上等式神，由大姐緋夏、三姐實花以及四姐世名所承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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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讓則是實花姐和世名姐認為她們能夠發揮其最大的力量而提出的想法，但最後本人不願接受便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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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春奈在擔心織雲君被緋夏姐玩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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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途的馬車需要休息，在這段時間我和彩葉姐都會去寫風景畫消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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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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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能全部否定，就當是這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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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夏姐雖經常裝傻…不過是個出色、值得依靠的人。所以沒問題的…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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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也不在質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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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彩葉姐比我聰明數倍，可能真的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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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葉姐的畫好生動，特別這部份！可以教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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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彩葉姐雖自小一起玩耍，但未曾獨自相處，亦沒有深入相談。因為有主動的凛華姐在，令話題很少會拋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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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這次旅途感覺更能了解她，秀麗外表下雖顯得平靜，但她的個性則十分正面，深知自己的弱點並好好面對，主動依靠別人亦是正視弱點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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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研究途中也會在意我，展示研究中的術式替我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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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吾意，急急…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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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咒符上輸入靈力，貼在紙娃娃上便能夠成為簡易式神，能按彩葉姐的意思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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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行動比較笨拙和緩慢，但成功後使彩葉姐露出的那一少點的自信，使我感覺與她更接近。現在我的喜歡的姐姐排名她排在第二，直迫實花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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