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風中學 | Penana

(十四)

學校為中六生舉辦義工交流團，他們將會啟程前往探訪，對象是較落後地區的村莊，進行一連串體驗。

這次的交流團由校長領隊，出發前班主任特地叫學生準備一些小心意，用來送給當地的家庭和學生，以表謝意。

「聽說要去的村莊十分貧窮落後。」

「不參加又要寫家長信，但參加的話，就要做報告，更要分享體驗，真是麻煩。」

學生們對於是次交流團，都滿是不喜歡，因為習慣了身在物質豐富、便利、方便的社會，突然要去農村居住幾天，自然難以適應，甚至抗拒。

「希望可以見到可愛的小動物。」

「我也希望見到可愛的小羊，我想抱抱小羊。」

女生們唯一期待，只是其中一天到莊園實習，可愛的動物已將她們的心溶化，即使工作再辛苦，都是願意的。

學生們慢慢看見一大片草原，進入了農村的範圍，農地縱橫有序，整個村莊很遼闊，遙遠無際般，使人心曠神怡、胸襟也廣闊了，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村長和村民都在村口熱烈迎接，同學們一下車就感受到腳下泥土的氣味，親近到大自然的清新空氣，人也特別精神爽利。

村民拿着村莊獨有的醞釀美酒，歡迎進入村莊的人，正所謂入鄉隨俗，老師們都接過美酒喝了一口。

「學生就不要喝了。」

顧正豪、嚴森、錢大明，偷偷接過酒杯，喝了一口很開心。

「喝醉了嗎？」

「這些酒，我才不會喝醉。」

村莊的建築以三層為主，私家車比不上嶄新的，大部分都用了許多年，車上都滿佈了泥土和灰塵，有些車輛連冷氣系統也壞了，村民都習以為常。

村民的家房，有些地下的一層會改建為雜貨店、剪髮店、和小型便利店等。

「買些水喝……」

雷淩瑤快速地到達雜貨店，買下兩支水，其中一支是給顧正豪的，令旁人都羨慕不已。

「我也想戀愛啊。」

「我女朋友買給我的水，果然夠甜。」

村長把他們帶到村中辦事處，稍作休息、再作安排。

同學們會分成小組，在村民的家中，居住一晚體驗。

「有哪些同學，願意來我家居住？」

村長誠意邀請同學去他的家，中六同學鴉都雀無聲，村長的臉上顯然有點尷尬，不知如何打破僵局。

「我們來吧。」

顧正豪、嚴森、錢大明、姜子默，願意到村長家中作客。

顧正豪依依不捨的望向雷淩瑤，仔細的交代照顧好自己。

「我不在你身邊，你要記得好好照顧自己，穿多點衣服，吃多點東西，儘量早點睡覺。」

「行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嚴森、錢大明、姜子默覺得很不習慣，於是強行把顧正豪拉走。

村長帶他們回屋到家裡，村長有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小孩開心的等待哥哥們回來。好不容易，全部學生和老師也安頓在不同的家庭。

村民為了他們的到來，也特意把屋收拾得一乾二淨，安排一個乾淨的房間給他們。

村民準備了許多小菜招呼到訪學生，滿枱都是佳餚，忍不住未開席就嚐了一口，鮮甜美味得很，才得知肉類、海鮮都是最新鮮、天然，盛典時才用上的材料。

村民的家樸素卻簡陋，木製的沙發、茶几、桌枱，帶點殘舊的花痕，電視機也是經常出現雪花，整個窩居只有一部電話，不附遊戲的功能，只能撥打通話，置放在客廳裡公用。

還未開學的孩子，父母們都任由他們在村裏四周蹦蹦跳跳跳，自然地與同輩打成一片，打架爭吵後又做回朋友，十分純真無邪。上了學的孩子，下課後也在農地幫忙耕種，莊園是幸福莊園。

村長一家人相處很融洽、和諧，孩子們都很聽話、孝順，等長輩先用餐，想給最如意稱心的和順。

最小的女兒與姊弟們玩耍回來，三個哥哥也剛好放學，一起吃了午飯，填充了體力，便回到農地耕作。

「竟然有肉吃，那都是過時過節才有的！」

哥哥一路鋤泥，用力的拉扯去枯樹枝，翻著田地，一路起腳鎮著要拔掉雜物，奮力的耕作，口邊卻記掛著難得的味道。

「肯定是為了招待城市來的學生，如此的花費！」

妹妹走過去幫忙清除雜草，一邊徒走拔著，卻滿是氣憤的擲下，青草都給弄得毀損破爛。

「那是父母辛苦賺回來的錢，都被他們吃光了！」

哥哥終於清理了枯枝，再狠勁的鋤著泥土，一時間臉紅耳赤，像個氣壞了的紅蘋果。

「他們的衣服又漂亮，又乾淨，跟我們這些鄉村小子，真是兩個世界。」

哥哥說著突然停了鋤耕，眼晴有點痛紅，咽哽了一下，卻強忍著男兒淚。

他們都心痛著父母揮霍，為了接待到訪學生，傾上了積蓄，雖然有機會嚐到滋味，但心下很糾結、介懷、難過……

學生們在午飯後亦拿出準備好的心意，一些零食、日用品、廚具、小飾物，都是經常悉心挑選，期望實用之餘，又可以為村民們帶來便利。

「我有說話跟你們說。」

姜子默把眾人拉到一旁，團了一個圈，大家都神色凝重，等待著什麼大事情。

「哦！竟然是這樣……」

姜子默把他偷窺到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同學們彷彿大悟，原來吃光了村長的積蓄，心裡說不出的內疚。

「絕不能白吃白喝，要做點東西才是！」

莊園的老闆田宇軒，也準備了豐盛的招待，歡迎學生來參觀、實習工作。

「那個不就是莊園的老闆嗎，我在報紙上看過他。」

「直接去找他商量吧。」

顧正豪提出要買下幾隻小雞、米糧，和一些切好的肉類。老闆好奇買來做什麼，要的東西並不能當手信帶離開。

「這些小雞很可愛，但長大了會被吃掉了。」

「你們幾個在欺負小雞？」

雷淩瑤剛餵完小馬吃草，滿身是草的走過來，打探他們在幹什麼，居然正在和小雞玩耍。顧正豪把小雞抱起遞給她，小心的放到手掌上，幼小地可愛得很。

「這些東西，是送給村長的，為了答謝熱情的招待。」

「你怎麼好像成熟了呢？」

顧正豪聽到雷淩瑤的讚賞，造成一波強烈的閃光燈，同學爭相走避。

每個地方也有自己的特色，這條村莊也不例外，村長晚上帶領師生參與營火晚會，桌上都放滿田鄉的特色風味。

滿桌的美味佳餚，由村民合力的煮好，有不同種類的肉類，如牛肉、豬肉、羊肉、雞肉等。村民與師生享受著美味的食物，洋溢著歡樂融合的氣氛。

「這些食物，村民們也不捨得吃，但為了招待我們的到來，先讓我們吃，心裏總覺得過意不去。」

「村裹的小孩，都在目不轉睛看着這些食物。」

李老師察覺同學不太對勁，從對話得知同學們的心意。隨後邀請村民與小孩加入，一同共享這場的晚宴。

晚飯後，有營火晚會，他們都圍着營火唱歌、跳舞。

漫天的星星，照耀着他們，星星的距離好像伸手可及，令同學們身在異鄉想起了家人，想著如果能與心愛的人一起感受、經歷，這回憶是多麼的珍貴。

星空下，情侶浪漫的悄悄站在一起，互相依靠。

這落後的村莊，雖然貧窮，但比生活在富裕的還要幸福，安穩、腳踏實地。

村裏漆黑一片，只看見家裏開着的燈光，走在路上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村民基本上都隨身攜帶一個電筒，給師生帶路，回到寄宿的家。

翌日點名後，到村內的中學參觀，與當地學生一起上堂。課室的設備雖然簡陋，但桌子和椅子有一定的歷史價值，對村內的學生來說，電腦室是十分珍貴，得依賴有心人士捐贈。

學生互相交換禮物後拍大合照留念，結束了探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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