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君 - 第二十七章

柔和的音樂在室內播放著，書桌上放有用來畫畫的電腦及電子畫板，屋內還有電視機、梳妝桌、書架等等的家具，四周物件擺放雜亂，與珍妮的性格吻合。

「我又忘了鎖門，真是的……」機械珍妮吐舌一笑，眼睛閃著紅光，說道：「凱恩，幫我關門吧，這幾天病得實在太糟糕……」

一身便服的病君仍未知其底蘊，究竟她是珍妮，還是約翰遜？最壞的情況是珍妮已經被約翰遜侵蝕，成為約翰遜新的載體。病君把門關上，兩眼盯著珍妮。

「這是你第一次來到我家吧，說實在我有點緊張……你怎麼不坐下……放心，我病好了，不會惹到你，明天也會開始上班……」珍妮依舊活潑，為病君準備了熱茶，「對了，你是病君吧，能幫我一個忙嗎？」

「別拿她的身體開玩笑……」病君抑壓著自己的憤怒。

「先聽我說吧……」珍妮徐徐坐下，像平常般自說自話，「我病了……一種未知的病……它正不斷侵蝕著我身體內的各個細胞……我很痛……就算我變成金屬它都能依附在當中……就等待我再次轉變細胞時……將我侵蝕……」

病君看著半身有著腐爛痕跡的珍妮，那正是自己種在約翰遜身體的最惡病毒。

「我不能變回肉身，細胞轉化的生物能源又不能維持太久……」珍妮從容地說著，「病君先生，我是喜歡你的……你能醫好我嗎？」

病君聽罷更是震怒，隨手把旁邊的喇叭擲過去。珍妮反應迅速，一手把喇叭擋住，露出金屬手臂，喇叭完全傷不及珍妮分毫，「啪啦」一聲，喇叭被砸破並掉在地上，本來播放著的柔和音樂亦一下子斷掉。

「怎麼了，我扮得不像嗎？」珍妮笑著，聲音變成了約翰遜！

珍妮揚起手，手臂立即轉換結構並換成一枝炮管，同時間，病君的病毒又在珍妮身上再次生長、侵蝕，更使身體滲出黑血！那是猶如被萬條毒蟲鑽咬的痛苦，珍妮痛極慘叫著，病毒腐蝕身體的痛楚得使她流下淚來，直至結構轉換完成！

「珍妮！」

珍妮將炮管指向病君，約翰遜的聲音繼續從她的嘴巴吐出，「放心，她沒有事……我將她金屬化，再植入我的遙控裝置罷了……只是不小心地，把你的病毒亦傳染過去……」

「英雄聯盟的人很快就會找出你的位置，到時候我會將你直接毁掉！」病君怒不可遏！

「一個沒有了手臂的人還可以如此大言不慚。」

「你不比我好得多！」

「我渴望跟你再打一場，不過先要把我身體裡的病毒清除……」

「我可沒解藥！」病君怒視著珍妮，「等死吧，多巴多安族的死剩種……」

「如果先死的不是我，又會怎樣？」珍妮把指向病君的炮管移開，並指到自己身上！「這就是你想見的情況嗎？」

「混蛋！」病君大罵，「你殺了她，也只代表你必死無誤！」

「別耍我！」約翰遜的聲音繼續在珍妮口中發出，截道，「我也有深愛的人，她們回來了，就等待我去見她……」

能源輸進到珍妮手臂上的炮管，槍炮啟動，對正珍妮的頭部！病君進退兩難，不知該怎樣做好！

「你可知道，我們植入金屬細胞，將一個生物金屬化的同時，身體原本的一切都會變成硬件及數據……」約翰遜的聲音繼續在珍妮口中發出，「我讀過這個大腦的資料，我可是感受到她對不同事……甚至對不同人的一切情感呢……別要我走到這一步……」

「放過她！」

「來了地球是我最後悔的事，如今我只想回家……」珍妮說著，「把她醫好，我會遙控她來找我，取過血清後就會抽走她身上的金屬細胞……我可不想等得太久。」

珍妮眼睛內的燈光熄滅，身體一下子軟了下來，跌坐在地上。病君除了憤怒，更多的是內疚與心痛，他把已經變成金屬的珍妮抱起，手臂再感受不到珍妮的體溫，只剩下冷冰冰的一件金屬。病君溫柔的把珍妮放到床上，珍妮一直清醒，只是沒有反應。

有了！只要立即接駁手臂，那不就行了嗎？！但只是想了幾秒，病君就立即放棄，因為如果失敗了，也代表著自己的病原體不足以戰勝金屬細胞，那該怎麼辦？病君死亡事小，但令無辜的珍妮也失去生存機會，這種魯莽的事做不得，那麼……該怎麼辦呢？這次不能賭……

「我帶你見萊利！」病君說。

「不要把我醫好……別讓他得逞……」珍妮說著，用力撐起一抺微笑。

「別說了，你會沒事的。」病君答道，「走吧。」

「不要……」

「時間不多了，別再任性……」

「我都變了機械人，還可以怎樣救？」珍妮虛弱地說著，「我有看新聞的，之前被金屬化的人沒有一個可以生存下來……」

「你要相信我！」

「那……」珍妮說著，「你先聽我一次，之後再聽你的……」

病君不明所以。

清晨六時，兩人來到Ola工作室樓上，那個八十八層高的天台。這次由珍妮帶著病君來到這裡，珍妮穿上厚厚的衣服，又蓋上披風，把變成炮管的手臂蓋住。

「為甚麼你會當英雄？」珍妮問著。

「因為我想保護我認為美好的事……」

天色開始轉變，天空初見魚肚白。兩人依偎在一起，病君焦急著只想日出快點完結。

「即是說，如果所有美好的事都毁了，你就不會再做英雄？」珍妮又問。

「那還要當英雄來幹甚麼？」

「可能有些事對你來說沒有價值，但對別人來說，也有著美好的意義。」

「你的問題愈來愈怪。」

「那你準備好犧牲了嗎？」

「當然。」

「不，我不是說你自己的生命……」

「那是甚麼？」

「犧牲包括你對一切事物的喜好、包括你的情緒、包括保護自己愛人的權利，犧牲包括我……」

「如果一個英雄保護不了自己喜愛的，還有甚麼能力保護其他人？」

「如果一個英雄有取捨，市民還可以相信你嗎？」珍妮說著，「不要害怕身邊為你死去的人，這才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好了，我們回去吧……」病君霍然站起，「日出都看過了，時間不多了……」

「好吧……」

病君心急得先上前打開天台的閘門，珍妮也接著站起，不過她沒有跟著病君，反而向後退了幾步。

「快點……」病君回頭，卻見珍妮站在天台邊緣，臉帶微笑，向後一跳。

病君大驚，急步跑上前！但二人距離太遠，病君根本就追不上，珍妮的身體只是普通金屬，在八十八層高的大廈掉下去，相信也會跌個粉碎！

「珍妮！」

「真是卑鄙……」這時珍妮的身體結構突然轉變！背部組合出噴射器！那是約翰遜！當身體一使用到金屬細胞，潛藏在體內的病毒又再發作，珍妮一陣慘叫！

病毒一再生長，由左面快速蔓延至右面的身體，不斷把珍妮吞噬，珍妮全身都滲出黑血，臉容痛得扭曲，全身肌肉痛得收緊、抖震，哀號聲在半空迴盪著！病君飛奔過去，一腳踏上天台圍欄，一躍，在半空中把珍妮抱緊！

病原體轉換出可以清除病毒的細菌，藉著病君的身體感染過去，珍妮身上的病毒突然停止蔓延，身體也立即停止腐爛，雖然皮膚沒有即時康復，但至少病毒全數被消滅！

珍妮的叫喊聲停止了，痛楚也被止住，雙眼停止流淚，病君望著珍妮，二人喜極而泣，在半空相擁著！此時，珍妮一眨眼睛，竟然露出機械紅光.。

「清血我收下了……」珍妮全身突然轉換成槍械，向病君開火！病君立即被轟開！整個身體撞進天台！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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