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禦欲動 - 第二章

晚上回到家洗過澡後，我熟練地點外賣當晚餐（外賣已成為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東西了。）

點到一半快結帳時，螢幕上突然彈出了一條微信訊識。我按下去後，發現傳送訊息的人的頭像⋯⋯正是一個蠟筆小新的屁股。

「⋯⋯靠。」

不小心喊了聲。

啊啊啊啊啊肯定是莫總監那個王八蛋！！！這分明是在嘲笑我呀！

雖然頭像是欠打了點，但是內容倒是正正常常的，就一個付錢的訊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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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初：謝謝總監。

莫漣漪：不客氣。不要叫我總監。

小初：？？？

莫漣漪：下班後不用叫我總監，叫我漣漪就好。

小初：啊⋯？好吧，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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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感覺叫總監名字有點兒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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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漣漪：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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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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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初：那⋯我先吃晚餐，下線了。

莫漣漪：好，心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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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視了總監傳來的訊息，繼續點我的外賣去。總覺得明明如此普通的對話，怎麼説呢？好像跟我聊天的是「另一個」總監，和平時在公司工作的總監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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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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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公司，像往常一樣在辦公桌前工作，偶然和同事聊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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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我聽到升降機那裏傳來了平均的「噔噔」聲，這時幾乎全部門的同事都知道，總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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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不是什麼大事啦，但是我們都會很一致地看向門口的方向，甚至會有些男同事會由聽到「噔噔」聲後開始倒數總監進到辦公室的時間，莫名地營造出一種奇怪的緊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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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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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總監「準時」地到達了辦公室門口，和大家説了聲早後，便進到她的辦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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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睹美人後，大家便繼續埋頭於自己的工作裏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但是我隱約看到總監的黑眼圈今天有點兒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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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奇地，直到午飯時間，總監都沒有叫我進她的辦公室（雖然好像這樣才是正常的？）。懷着疑惑的心情工作，午飯時間也不知不覺地到了。我坐在辦公椅上，整理了一下東西，便乖乖地等待莫總監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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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隻野生的張天辰突然出現！並把初心兮嚇得一個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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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這是幹嘛！」

「哈哈哈看我把你嚇得，靈魂都快彈出來了～哈哈哈哈哈」

「張天辰！很閑是不是！」

「啊我就看看初•望夫石•心兮嘛～別來無恙吧～哈哈哈」

「夫你個頭！小女單身！比珍珠還真！」

「唉⋯我看咱們男未婚女未嫁的，要不我便宜一下你，湊合一下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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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鬧回去，總監辦公室的們便「呯」一聲的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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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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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去吃午飯去⋯⋯再見！」

就這樣，張天辰而最快速度逃離了戰場。

我，（在心裏）嗤之一笑。

「那個，總監我們去吃東西吧，不用理他。」

「他來你組這幹什麼？」

冷冰冰的。冷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了。

「呃⋯呀⋯⋯就跟我聊一下天而已」

我用盡辦法保你了張天辰，自己好自為之吧。（雖然好像沒有規定午飯時間不能去別的組別？不過總覺得被總監發現後很危險？）

「原來如此。走。」

「⋯⋯那個⋯」

「有問題？」

「啊？⋯⋯對、我們吃什麼？」

「我訂了一間日式餐廳，走大概15分鐘便到。還有什麼問題？」

「欸？⋯好！沒有了⋯哈哈。」

總監麻煩您收一下氣場好嗎？您這冷若冰霜的樣子嚇得我連話都説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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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們二人的對話次數寥寥可數，總監大人心情明顯地不好，總是把天聊死。

短短數分鐘的時間，卻令我有如「度秒如年」的感覺，縱使我外表看來和平時相差無幾，心中對總監的畏懼卻不知不覺地多添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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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我們到了總監事先訂好的日式餐廳。簡樸的設計風格搭配着柔和的光線，使人無意中放下了戒備，把煩惱拋諸腦後，專注於桌面上的佳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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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座後，我如坐針氈，食欲怎樣都提不起來。對面的總監絲毫沒有聊天的念頭，只是一時看看餐牌，一時看看坐在附近成雙成對的男女，一時又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她喵的⋯⋯她究竟想怎樣啦⋯⋯直直白白的説出來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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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豐富的內心戲不斷地上演一齣又齣《冷酷總監不理我》、《總監的心真難猜》、《我快被總監冷死》等等的時候，戲裏的主角把服務員叫了過來點餐。

「我想點一個刺身套餐。」

「好的。那這位小姐呢？」

還在內心戲中未能及時吧靈魂召喚回來的我頓時無言以對⋯我根本連餐牌都還未看完呀⋯

「給她來一個壽司套餐好了。」

欸？總監幫我點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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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服務員離開後，我實在是忍不住好奇心，冒着被冷漠無視的風險問道：

「總監你是怎麼知道我喜歡吃壽司的？？」

「⋯⋯」

糟了要被無視掉了。

總監看着我，像是猶豫了片刻後，説道：

「前陣子設計部訂壽司外賣一起吃午飯的時候，我看見你好像挺喜歡的⋯」

我瞪大了眼，哇靠總監也太細心了吧！！

總監見我瞪圓了眼，（可能）以為我受到了什麼驚嚇，話也開始説得吞吞吐吐的。

「就、就幫你點了⋯你、你不喜歡？」

怎麼有種錯覺總監臉紅了！！！

「沒有沒有！哇謝謝總監！你也太細心了吧～真替那獲得你青睞的人幸運呀～～」

完全忘記了當前的各種尷尬。

「欸？⋯沒什麼吧⋯⋯」

「嘻嘻總監你臉紅了～」

「⋯⋯」

糟、糟了，自己竟然得意忘形⋯無意中調戲了自己的頂頭上司⋯⋯欸？她好像沒有生氣？只不過為什麼臉更加紅了？連耳根子也泛紅了？

有誰可以幫忙解釋一下現在到底是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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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總監很快便回復正常，臉色也稍為平緩了下來。怎麼隱約感覺總監有點兒開心的？真讓人摸不清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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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在公司不要這樣説，知道嗎？」

總監平靜地道。

「啊，這當然。」

我趕緊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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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又再一次陷入沉默。

不知為什麼，我平常在普通朋友同事甚至是剛認識的人，都頗算健談，很少像和總監相處時經常無言。大概因為她是掌握生死大權的直屬上司吧⋯⋯唉⋯為自己歎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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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話題的我，也就只好掏出手機，玩起了2048。

奇怪的是，總監幾乎同一時間掏出了手機，在螢幕上左撥右撥的⋯⋯欸？這是也在玩2048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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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監見我盯着她的手機，好像明白了什麼，把螢幕轉了過來給我看⋯⋯果然是在玩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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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總監你怎麼也玩起了2048？？」

「因為凡是你喜歡的東西我都想接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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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所以意思是⋯⋯她想接觸一下我這代人的玩兒？（雖然我印象記得總監的歲數其實也不大？好像才剛三十？我也才二十六呀。）原來如此⋯怎麼感覺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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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如此。哎呀總監想學玩的話早點兒告訴我嘛，玩這可是有技巧的～」

「是數字玩兒竟還有技巧可言？」

總監似乎不大相信我説的話。

「那當然～看餐廳人不多，我看看可不可以叫服務生調一下位置，坐你旁邊教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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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完座位後，我便為總監獻上了我的「第一次為人師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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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呢，一定要將最大的那個數字放在四個角的其中一個。」

「你通常放哪？」

「右下角。」

「好那我也放右下角。」

「好。然後呢，把其他三個最大的數字從大到小排在那後面。」

「哪後面？」

「對就那後面。」

「呃⋯所以是哪一個後面？」

總監臉帶難色地問。

而這時的我才終於明白總監所問的是什麼。我真是有夠笨的。

「啊，就最大的數字後面。像我這樣。」

我把我的螢幕遞到總監面前。

「原來如此。然後就順着將最小數字的變大就好了？」

「對對對，記得小心不要移動到最低排的數字便可以了。總監你真聰明，這麼快便領悟到了，果然是因為我教得好，名師出高徒。嘻嘻。」

「也不知道是誰剛才連我問什麼都不曉得。」

總監幽幽地道。

「哎呀那⋯這也是我的第一次嘛⋯⋯」

「啊⋯⋯？第一次？」

「對呀，第一次教人玩。」

總監噗哧一笑，説道：

「真好。榮獲你的第一次。」

接着又再沖我來了一個莞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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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樣的總監，我的心突然悸動了一下，臉也有點微燙的感覺。總監笑起來也太養眼了吧⋯簡直沉魚落雁⋯⋯如果我是個男的肯定早被迷得神魂顛倒了，可惜我是個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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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恭喜總監榮獲心兮的第一次，嘻嘻。以後的第一次多的是（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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