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騎士 - 韓德烈森篇相似非似

「安啦，我們老大可是絕頂天才啊！！我剛才還聽見皇宮內的見習生騎士在討論老大，你說說這不就是聲名遠播嗎哈哈哈！」

「老大好厲害！」

「是啊，說不定今天考試結束會上熱門話題。」

聽到這裡，御風總算意識到哪裡不對勁，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原本以為只是一群想抒發考試壓力的考生，然而那群考生的之後的發言直接將他定格在原地。

「我猜猜今天的新聞標題，文森斯托克打敗所有騎士考官！！」

嗯？這名字？

是斯托克隊長弟弟？那個名聲慘不忍睹的敗類？？

給我等一下！他蹭的站起身，甚至想起身更清楚的察看那群人，卻被一隻手用力拉住。

「伊歐利斯，你要做什麼？」

「我想看樓下的人。」

「別，讓他們盯上只會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我知道啊，聽說他們自稱自己是狩獵團對吧。」

「你知道還看！」

韓德烈森騎士的反應有些氣急敗壞，但滿心只想知道文森斯托克事情的御風沒有細想原因，一直想把頭探出去，一句無心之話卻讓韓德烈森騎士瞬間感到痛不欲生。

「吶，你知道他們會欺負人的話，都會做些什麼嗎？」

才剛說完御風便察覺自己問了個蠢問題，韓德烈森騎士並非愛嚼舌根之人，又怎麼會知道敗類都做了什麼垃圾事，這樣問顯得多失禮。他正想為自己的失言道歉時，對方忽然開口回應道。

「會做各種小動作，像是……從旁邊偷偷潑水，從樓梯上踢人下去，拳打腳踢之類的惡作劇吧……反正都很幼稚。」

「比較麻煩的應該是指導課吧，他們總有辦法在訓練場出現……」

「不論怎麼躲，還是會被發現。」

韓德烈森說著，雙手又再度蜷縮起來，武器從膝上滑落在地上也沒注意到，他的身體也變得異常僵硬。此時此刻的模樣是那樣似曾相識，御風緩緩睜大眼睛，所有的線索如同無形的蜘蛛絲組合一起，真相似乎已水落石出。

為什麼韓德烈森這麼清楚。

只是剛好同校略有所聞。

校園霸凌、欺負新生、勒令留級。

彷彿某個答案早已在心中出現，只是他從未正視，此刻耳畔響起親王殿下的聲音。

『伊歐利斯，你認為你在這過程，想追尋什麼？』

『那麼，當真相揭曉之後，你會怎麼做？』

他能怎麼做？御風幾乎覺得無從下手。

畢竟怎麼說這件事對韓德烈森騎士來說，都是很痛苦的回憶吧，堂堂一位公爵之子居然也會有在學校被欺負的一天。

而御風錯愕的神情早已彰顯在臉上，韓德烈森騎士只是看了一眼後便輕笑說道。

「很可笑吧，我早就知道了。」

「我說這些你肯定不能理解吧，伊歐利斯。」

「像你這樣的人，即便曾經落魄一時，也能浴火重生，找回自己的一切，你又怎麼會明白我的感受。」

「誰讓你是御風　伊歐利斯，你是最強的騎士啊。」

韓德烈森扯了扯嘴角，用譏諷和自我打趣地方式帶過，反人讓御風備感難受。那一刻，他忽然理解伊恩騎士之前曾說過的那些話。

他和韓德烈森騎士的相似，不在於表象的一切，而是他們都有著過不去的坎。渴望堅強同時，也期待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脆弱和傷痛。

因為對於自己的傷口，是那樣無能為力。

你先理解自已，就會知道答案了。

時間宛若停滯在此刻，無限拉長，在無止盡的空間內，御風望著韓德烈森，彷彿看見與自己相似的過去，所有的欲蓋彌彰已無所遁形。

一個孩子蹲在戰場前線，孤零零的守著同伴的殘骸。

一個孩子倒在校園廁所，頭破血流也不敢哀號半聲。

不是的，他在心裡吶喊道，一遍又一遍，彷彿這樣才能掙脫虛偽的表象，接露那腐爛的潰不成行的模樣。他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半點說詞，嘴巴卻不自覺地開口回應。

「韓德烈森騎士。」

「我其實很討厭人多的地方。」

「人一多，就會讓我想起過去回歸王城時聽見的那些話。」

「他們說我是從前線逃回來的廢物。」

「我收到很多死亡威脅信，無數封，我把它們通通留下來，貼滿整個臥室。」

「我把自己關在裡面，一待就是四年。」

他眼睛染上一層陰霾，聲音帶著破碎的喑啞，但他卻不再感到迷茫。哪怕他不再如他人眼中那般所向披靡，那又如何？他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確真切實的，哪怕再痛也不該視若無睹。

「其實，我並不是害怕那些人的目光，才逃走的。」

「我怕的是，他們說的話都是事實。」

「你曾問我會不會拯救人，我想我的答案會讓你非常失望。」

「我沒有拯救過哪個同伴，一個也沒有。」

「我不是甚麼最強騎士，我不是，也不配。」

韓德烈森騎士愣在原地，一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樣子，過了一會，他才開口說話。

「伊歐利斯，你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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