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騎士 - 公聽會篇該怎麼做

「意識體？在身體到達極限時假想出來的產物，認真？這種東西……」

韓德烈森騎士深深的抽了一口氣，說話的聲音帶懼意，喃喃碎念著。而同樣首次見聞此景的御風愣神片刻，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從未想過教科書上的假想理論居然在這種情況下出現，但就他所知，沒有進一步的類似書籍教過該如何面對假想出的實體物。

情況不妙，進入作戰狀態。

面對如此龐大且未知的存在，他下意識後退幾步拉開距離，右手往腰際摸去防範，卻空無一物。猛然低頭查看，這才想起自己當時為了遵守會議規範摘下了武器。

這下好了，沒有長劍在側，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先調整情緒，謹慎的評估那未知物，抬頭審視一圈後無果，很快就注意到文森斯托克的反應並不正常，對方正側頭伏趴在地，雙眼空洞四肢癱軟、胸口不斷起伏，看來是耗盡所有異能，連帶著自己身體都無法好好維持機能，這也不知道能清醒多久。

如果文森斯托克能操控這個意識體，那就可以解決安全疑慮。

理想很飽滿，現實很無感。

要過去查看當事人嗎？這個念頭剛出現就瞬間被打消，他可不蠢，外頭的醫官幾分鐘內就會抵達，更何況他剛剛跟神殿你來我往之間暫居上風，他沒必要以身犯險。

他想贏。

是啊，只要贏就夠了。贏過神殿，一雪前恥就足以，其他的事情怎麼樣都好。

「醫官呢？還要多久才會到？」御風聽見觀眾席的伊恩騎士正在大聲詢問。

觀眾席也是，許多人雖然表現驚恐，但依舊沒有離席，反而像是期待什麼似的。

還在暗中打量時，聽見耳邊韓德烈森騎士驚詫一喊，又想衝出去，再度被眼疾手快的御風拉住，對方極力想甩開箝制。

「文森斯托克狀態不對，他快不行了！」

「別過去，你現在過去，那先前所做的努力全白廢了。」

嘖，真是棘手，現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時候。御風死揪著手不放，兩人靠得很近，甚至能感受到韓德烈森騎士不斷淌汗的手心，他努力壓下煩躁，試圖想出更好的勸說台詞。

「醫官很快就來，到時候會議會被迫中止，但我們依舊保有優勢，只要我們贏……」

話還沒說完，卻被一句簡單的焦急反問打斷。

「伊歐利斯，那斯托克呢？」

韓德烈森騎士的聲音帶著窒息，連同舌頭都有些僵硬，話更是說不清楚。

「如果、如果，我是說如果，斯托克錯過搶救時機死了，我們的勝利還有意義嗎？」

……什麼？

那一刻御風的大腦空白，呼吸也跟著一滯，話到了嘴邊卻一句也沒說出，緊握著的手也不自覺地鬆開，他侷促地退後兩步，不知所措的望著朋友。

會死嗎？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種事，也不是沒有心懷殺意過，但當死去這個實際情境搬到檯面上後，他發現這個問題比他想像的更難回答。韓德烈森見狀不再多語，而是選擇轉身奔向中央。

那個少年明明比他更害怕，實力也遠遠低於他，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戰慄著逃走的衝動，卻依舊筆直地衝出去，用身體行動證明了決心。

而御風則依舊卡在原地，腦子一片慌亂，只剩下瑣碎的單字詞語。

怎麼做怎麼做怎麼做怎麼做怎麼做怎麼做怎麼做怎麼做怎麼做怎麼做怎麼做怎麼做怎麼做怎麼做怎麼做怎麼做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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