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騎士 - 最終篇難以堪用

「是啊……時間真是殘忍的東西，讓一個實誠之人變得涼薄。」

御風抿嘴，捋了捋垂落耳邊的碎髮，並未直面回答，只是淡淡回答先前的話題。

「今天的勝利應該歸功於召開會議的當事者，而不是一個不愛聽恭維話、自私的局外人。」

言下之意，你該稱讚的獲勝的對象不該是我，我這種人也不需要。

房內陷入一片安靜，說完話的御風不再多語，他說的是事實，即便他不想落於神殿下風，但倘若他真搞砸了公聽會，也不會對他有任何損失。就如同四年前慘敗的他一樣，被女王陛下雪藏，成為權力爭鬥以外的旁觀者，過的與世無爭的生活，直至風頭過去。

只要他一日是伊歐利斯，那王室就絕無可能將他拋之於後。

公爵深深的嘆了口氣，房間收音機還斷斷續續地傳來雜音，播報著騎士的精采表現，激揚的讚揚底下是藏不住的崇拜，他簡短的感嘆。

「有時候謙虛過頭也不是什麼美德，伊歐利斯。」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eDbK4f7K

「那孩子和你不同，他阿……」

「難以堪用。」

聞言御風眼底閃過一縷詫異，臉上空了一瞬，彷彿有種名為信任的東西裂開，無聲無息，他沒想過向來善於鼓舞士氣的公爵會用這般貶低字眼形容自己的孩子，言辭之間沒有半點疼惜。

他忽然想起韓德烈森騎士在車上說的那些喪氣話，像是明白這些怯懦源自於誰的施加。

「咳咳—要不是有你出席，今天這場會後我就不是躺在這殘喘，而是跪在女王陛下前請罪了......咳、咳、咳咳咳！」

那一聲聲的咳嗽聲無形加重了他胸口的賭悶，御風幾乎是不假思索直接衝口而出道。

「說的好像這些都不在你的掌握之中。」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ngSR5lEd

「您不是已經朝見女王陛下過了嗎？在騎士選拔之前。」

語畢，他像是不甘心一樣，嘲諷道。

「我不過是陰錯陽差地接下選拔騎士任務，至始至終，都不在您的計畫內，又有什麼好稱賞。」

他的聲音帶著點澀感，韓德烈森公爵沒有反駁，極力平復喘氣後，只是輕描淡寫的接話。

「伊歐利斯，你向來聰慧睿智……咳咳，哪怕不是現在，我也相信此間局勢你很快就能看明白。」

「還是說，你在怪我嗎？怪我沒有和你商討事情。」

御風悶不作聲，他沒有反駁，但又不想承認自己有那麼一刻自己被傷害到了。

「正因為當你是同伴，才沒有拜託你。」

公爵收回視線慢吞吞看向窗外，他的聲線很不穩，像是在空氣了劃出斑駁的煎熬，呼吸間，身體散著濃濃的藥水味，卻無法掩蓋那濃烈的慚愧。

「伊歐利斯，我生命的時間，在四年前就停止了，我不能忘記，也無法放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逝去的同伴，哪怕他們的屍骨終將埋沒於荒野永不見天日，世人也必須謹記他們的付出。」

「這是我在世之年，最後能為戰友們做的最後一件事，抑是我的贖罪。」

「所以你找上了穆修思大臣，和他聯手。」

公爵神色複雜，深吸一口氣後承認。

「啊啊，是啊，穆修思的話，肯定能理解我的用心。」

「用心？你果然是病了，這世間除了你我，就沒有人能明白這些。」3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t5vFgj4V

「這是你四年前推動無名騎士公墓草案失敗的唯一結論嗎？伊歐利斯。」

御風面無表情的縮了縮拳頭，圓亮的眼睛閃過陰鬱，給出了無聲應答。

「你還沒有意識到嗎，改革這件事，從來就不只是侍劍團的事情。」

御風眉頭微蹙，套出他想聽的答案了，果不其然是為了日後的改革，看來到目前為止他的猜想都得以應證。

確實，若要是他，首先也是會想到找穆修思家族，畢竟兩邊是世交關係，加上穆修思大臣受女王重用，作為朝野中位高權相是再好不過的聯手人選。但所謂樹大招風，特別是兩大家族動靜頻繁，自然引起有心人士的注意。

「防不慎防，不知何時，德瑞尼察覺了我們的密謀，他這一手棋下得不錯。」

「憑他？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不盡然，伊歐利斯，這世界上沒有偶然，只有必然，特別是政治。」

公爵還沒說完，似乎是感知到身體的不適，額頭冒出幾滴冷汗，御風本想起身去呼喚家庭醫師，卻被一把手死死抓住。

男人搖搖頭阻攔，臉部肌肉跟著微微變形，儘管沒有說出半字，他仍明白對方的意思，那是不想馬上結束這場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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