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歐洲線】短篇合集 - 花夫婦《Ti amo》第二章

以意呆為第一人稱。

清洗材料，處理海鮮，泡製雞湯，烹煮著海鮮燴飯時，路德在我身後把飯桌和椅子搬進廚房裡。

「放這裡可以嗎？」

他問，我稍稍回頭一看，見他把傢俱整齊地放在廚房的中央後答：「嗯。就這樣吧。」

他拉開其中一張椅子坐下，一臉疲倦。

我把煮好了的燴飯分成兩碟放好，然後連同餐具呈上，一盤放在他的眼前，一盤放在自己的座位前，接著坐下。他在接到午飯時向我輕輕道謝，然後便拿起餐具用餐了。

很好。到了現在依然一切正常……

「Ve……」如果不是在廚房裡吃的話，的確是正常的：「那個，路德，抱歉呢。」

他吃了一口飯後看向我，等待我接下來的話。

「明明昨天的水位還是正常的，沒想到今天就變成這樣了。讓你和我一起在廚房用餐真的很抱歉……」

他似乎沒有想到我會為此而開口：「啊……嗯。其實也沒什麼大問題。」他聳肩：「不過真的有在反省的話，拜託想個辨法不要再讓呆毛跟你哥哥的纏住了。」

我不禁笑了。不是罵我給他添麻煩，而是要我好好預防嗎？路德果然就是如此溫柔：「知道了。雖然應該不會想到解決方法～」

「喂。」他沒好氣地低吼，猶如在責罵我的隨便，令我發現到這是路德維希才會做的事……

「如果你只是把阿西當作『他』，我是不會認同的。」

啊。是時候要解決了。

回到現實的時候，路德正盯著廚房外，魚兒正在客廳裡游來游去。他的眼神裡透露出擔憂，心裡所想的事情都寫在臉上，是我這個笨蛋也能看明白的想法。於是我說道：

「只不過是剛剛踏入冬天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令你很在意嗎？」

他對我的說話感到意外。

「嘛……雖然只不過是二零一三年就已經變成了這樣子的確有點駭人啦，不過其實情況已經比以往推測的要好了，而且『摩西計劃』在不久前也測試了，效果很好，不用過於擔心啊。」

然而，我的話並沒有撫平到他的操心，他緊接著的沉默令我知道他發現了。

發現了我的狀況真的一點也不好。

「即使你真的愛上那個馬鈴薯混蛋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真的適合發展一段新的關係嗎？」

果然……不應該把話題拖延到晚上嗎？

果然……應該現在就要講清楚了嗎？

我凝視著桌上的燴飯，頓時覺得它淡而無味。一個念頭清晰地浮現於腦海裡，催促我必須先行把一直糾纏的事情好好解決。

既然如此，我決定說道：

「不過，其實就算消失了也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吧？」

這刻，他注視我的眼神訴說著難以置信，顯然我把他嚇壞了。

「Ve……怎說呢？」我有點尷尬地笑了起來，只為了掩飾我的不安。我把餐具都放下，攥緊雙拳，努力地整理思緒，將其化作語言：「那個……我想必須要由我的初戀說起吧？」

「菲利？」

我無視他的疑惑，開始說起自己的故事：「我也說過吧？我的初戀是個男孩子。當時我的身體依然很小，他也是，所以我們看起來就是孩子的模樣……Ve……不過雖然這樣說，但心靈上大概也是小孩般吧？」

他似乎想要開口，最後卻還是閉上嘴巴，靜靜地聽我把話說完：「當時的他總是追著我跑，說要把我拉到他的家裡，因為他的人民渴望著我。但是，看著這樣的他很可怕，結果他每次追過來時我就拼命地逃跑，有次還跑到法蘭哥哥的身後，結果害他們差點兒打架。」

回想起來就覺得當時的自己很好笑，令我不禁笑了出來，花了一些時間才平靜過來，繼續道：「不過就算我怎樣逃開也沒用。隨著被羅德先生的佔領，我被帶到了他的家，而那個孩子正是屬於他家裡的一份子，結果我還是逃不開跟他相處，起初過著總是提心吊膽的生活。但是，很快我就發現到他不是什麼壞孩子，只是不擅於表達而已。他很溫柔，總是對我很好，發現我餓壞了就把自己的飯留給我，又會為了而抓老鼠，怕我會被牠們嚇壞──」

「然後你發現自己愛上了他？」

我沒想到他會這樣插話，愣了愣後才懂得點頭，答：「嗯。當發現時已經陷進去了。」

就像現在一樣，已經無法回頭了。

「那麼之後發生了什麼事？」他問：「為什麼要在這時候說起這些？」

「因為……」我想要開口，把一個難過的事實說出來，可惜話語卻卡在喉嚨處。

「菲……菲利？」

心臟像是被捏緊一樣痛得要命，過往的回憶在眼前迅速閃過，耳邊響起了不被實現的約定：

「等戰爭結束之後，我一定會來找你的。」

眼前的人，不是他。

「他消失了。」淚水滑過臉龐時，我終於說出口了：「就像羅馬爺爺一樣，因為戰爭的關係他消失了。」

他睜大眼睛，似乎想要說出安慰的說話，可是最終沒有任何一個字被他吐出來。他就這樣注視我，看著我繼續說下去：「然而，即使事實就是如此，我還是在不久前一度以為他回來了。」

他動也不動。

「當時在戰爭之中，我因為害怕躲進了一個木箱裡，卻有個人強行將其打開──」

他的藍眸閃出了頓悟的光芒，嘴巴終於說話了：「什麼……回事？」

我直視他的驚愕，下定決心地回答道：「你就是和他如此相似啊，路德。」

這剎那，他的表情相當複雜，我根本無法詮釋：「你把他當作我了？」

我激動得站了起來：「不！我並沒有──」說到這裡，我發現自己的說法如同謊言，於是便換個說法道：「不對。我起初的確有這樣的疑惑，但現在已經沒有了。」

他一臉無法相信的樣子。

糟透了。我絕望地坐下：這真的是糟透了。「抱歉。我不知道要說什麼才能讓你相信，但是我現在真的沒有了。跟你相處得愈久，就會發現到你和他是不同的個體。儘管你們看來如此相同，卻同時如此的不一樣……」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改變。

好吧……

換個角度想，如果這就是答案，大概也不錯吧？「不過……你不相信也沒關係吧？」

他再次開口了：「為什麼……這樣說？」

我別過臉，不敢再看著他了。「你已經發現了吧？即使『摩西計劃』現在起了一定的作用，但對於我們這些長命的存在來說其實沒什麼用處。總有一天，它會失去功用，又或者有其他的自然問題出現，到時候我就會像那個男孩一樣──」

他猛然站起來，使餐桌和上面的餐具都發出了聲音，阻止了我的說話。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路德？」

他盯著我好一會兒才開口，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今天的晚上，你想跟我說些什麼？」

要完結了：「剛才的話……就是我本來打算在今個晚上跟你說的。」

「我不明白。這是為了什麼？」他蹙起雙眉問：「你一來告訴我我跟你的初戀情人好像，二來告訴我你會在未來消失……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嗎？對呢。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突然說出如同禁忌的事呢？是為了被認同嗎？

「如果你只是把阿西當作『他』，我是不會認同的。」

還是我真的想跟眼前的人發展新的關係呢？

「即使你真的愛上那個馬鈴薯混蛋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真的適合發展一段新的關係嗎？」

不。我真正想做的，只不過是一件簡單不過的事情而已：

「在你們家，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時……會做些什麼？」

「我……」我深深地吸了口氣後，抱著最終的目的，注視著他道：

「Ti amo, Ludwig. (我愛你，路德維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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