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 海棘獸

幾個月前，我陪失戀的小語去了外地旅遊。

當地一個認識的漁夫大叔願意免費讓我們搭他的船賞鯨。

雖然漁船上有股濃烈的魚腥味揮之不去，

但是既然不花錢，我和小語都決定將就一下。

途中，我們看到了幾隻海豚，還運氣很好的看到了換氣的大翅鯨。

這讓我和小語都興奮不已。

一小時後，漁船在離岸10海浬的位置上停了下來。

大叔拿了幾張小凳子和折疊式的桌子到船頭。

「在這裡先休息一下吧，陪你們吃飯。」大叔說。

於是我們3人便坐在船頭吃大叔事先買的零食和酒。

「我說，喝酒開船應該也算酒駕吧。」我看著一口把啤酒飲盡的大叔這麼說著。

「算啊，不過海上可沒交通號誌，也沒酒測。」大叔毫不在乎的咬著魷魚腳。

「我是沒差，不要喝到茫了掉下海或是開錯方向就好，我可不希望就這樣一路開到太平洋。」說完，我抽起了菸，小語則是在一旁偷笑。

大叔也開了個玩笑。「不會，頂多回港直接撞碼頭。」

「不好笑。」雖然這麼說，但我也笑了。

此時小語指著擺在地上的幾顆白色球體。

「我從上船的時候就一直很好奇，那個是甚麼？」

「昨天出海的時候在這附近撈到的，我想應該是雕刻品之類的，

我打算找時間去當鋪鑑定看看，說不定能賣不少錢呢。」

大叔笑了笑，把其中一顆撿起來，遞給我和小語。

那看起來就像是陶瓷，只是摸起來的質感又不太像，

而且在光線的照射下，球體折射出好幾種顏色的光暈。

「很漂亮呢，就像拉長石，可是又更白了一點。」

拉長石是一種會折射出七彩光暈的礦石，

可是拉長石沒有那麼潔白，球體也沒有天然寶石會有的缺陷，

比如氣泡，或是裂痕等等，應該是人造的。

「這顆就送給你們吧，反正我還有好幾顆。」大叔笑著說。

「真的嗎？謝謝你。」小語小心翼翼的把球體放進背包。

這時，一旁有幾隻虎鯨靠近，好奇的在船附近觀察。

我拍了拍小語的肩膀，小語看了後說：

「我只有在海生館看過呢。」「我也是。」我說。

「我常看到，只是很少有這麼靠近船身的時候，

大多是經過漁船，或是在漁船游。」大叔說。

「應該不會攻擊我們吧。」小語說，

因為其中一隻虎鯨已經距離船身不到10公尺。

「虧你還是海洋系的，不會啦，雖然我們叫牠殺人鯨，

但虎鯨攻擊人的紀錄，大多都是馴養在海生館裡的虎鯨，

野生虎鯨極為少數的案例也是因為把衝浪客當成是海豹才攻擊的，

而且咬了一口發現咬錯就鬆口了，

虎鯨其實是智商很高的生物，有很豐富的社會行為，可以理解為最大的海豚，

長年生活在海生館狹小的空間，久了會憂鬱症，可以把那些少數攻擊人的各例當作是被欺負之後情緒發洩的反擊。」這是很久我看的以前一篇報導上寫的，

看完報導之後，我就沒有再去過動物園和海生館了。

說到底這都是人類一廂情願的把動物關起來，很殘忍也很可悲。

「啊，牠們離開了。」小語指著虎鯨，看牠們突然頭也不回的游走了。

「好奇怪，看牠們的樣子好像在躲避甚麼一樣。」我說。

「你想太多了啦，又不是電影。」

小語剛說完，就愣住了，眼睛瞪大指著我們後方的海面。

距離差不多50公尺的海面下，一個巨大的黑影朝船身游來。

「怪…怪物！」大叔看傻了。

「快進去開船啊幹！」我推了大叔一下，大叔才反應過來，

我也拉著小語的手往船艙裡衝。

但是才跑到一半，就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衝擊船身。

船身劇烈搖晃。

「啊！」小語發出尖叫，跌倒在地，大叔則是被衝擊撞在欄杆上，

鮮血從他的額頭流了下來，看起來是昏死過去了。

我扶起小語，看到海面上，一整排大型生物的棘刺露了出來，

「靠，不會是哥吉拉吧。」我忍不住脫口而出，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小語對我大吼。

緊接著是第二波的撞擊，這一次小語直接摔了出去，緊緊抓著欄杆才沒掉下去。

我站穩之後把小語拉了上來，也在這時，水下的巨大生物浮了起來。

那是全長超過60公尺的怪物，身體像鱔魚或鯰魚般光滑無鱗。

外型看起來就像一座小島，並且有著彷彿烏龜一般的頭，

背上長了一整排尖尖的棘刺。

怪物用籃球般大的眼球與我們對視，我突然想到。

「那個球體，好像是牠的蛋。」

小語聽罷，把背包打開，捧著白色的球體走向前。

小語走近，將球體丟進海裡。

看到怪物沒有繼續攻擊，我也走向地上的球體，將它們一顆一顆丟進海中。

那些怪物蛋，沉進了海裡。

怪物瞪了我們一眼，便潛了下去。

我大口喘著粗氣，抱著同樣受到驚嚇的小語，

「應該沒事了。」水面下巨大的黑影離船隻越來越遠。

那確實是牠的蛋，牠應該是來要回孩子的。

過了一小時後大叔才醒了過來，將船開回港口。

這件事才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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