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慾願墮 - 「夢慾願墮」樓下的區議員辦事處46 - last case 2「殺戮時限2.0」

振宏拿著手機離開後，金玲走到呂小姐面前，本是目無表情的她鮮有地露出憤慨的神色。

「呂小姐，為什麼？為什麼不要他簽下社區優化計劃書！」金玲激動地說。

「只是試用一次，若他想要擁有：我自然會要他簽訂。」呂小姐露出不悅的表情。

「再違反那大人的規則，我們保護不了你的！這警察是來對付你的！」這是金玲第一次責備呂小姐，就算銀玲上前拉著她也停不下來。

「我只會遵從自己的法則，誰想對我不利我心裡有數。」呂小姐保持一貫的冷靜，然後獨自離開了區議員辦事處。

她一直保留著程式，為的就是當振宏來到的時候交給他，她相信他會正確地使用，他的正義不會敗給慾望。

………………………

離開了區議員辦事處後，我帶著小蘭給我的手機回到住所。

我一再閱讀程式的使用說明，如果上面說的是真的話，這毫無疑問是捉拿狂徒的最佳手段。

不，不只是他，只要能確認犯罪者的身份，所有犯人也無所遁形。

有如此為消滅罪惡而設計的程式，到底是不是真的？當中又會有什麼後遺症。

既然是試用一次的，不要猶豫了！我啟動程式，周圍的環境馬上變為奇怪的遊戲畫面，像身處地圖之中。

「歡迎啟用殺戮時限2.0試用版，請點擊角色開始戰鬥。」

是聲音導航員嗎？

現在不是理這些東西的時候，那第四個被拐的孩子或許還未死的，要馬上找出狂徒所在。

「啟用搜尋。」說明內有這項功能的。

「請講出角色名字，並點擊所選擇的角色。」

我念出狂徒的名字，然後我面前出現了一個小視窗，內有他的相片和個人資料。

「是這個人渣了！」我馬上點擊視窗，然後我的所在地又再改變了。

「進入戰鬥畫面，虛擬實境即將啟動，祝閣下好運。」

變成一間小木屋內。

「三，二，一，開始。」

「發生什麼事？我的小可愛呢？」狂徒拿著染血的菜刀背對著我。

找到了！這頭嗜血的惡魔。

「唉呀！哈哈...你怎找到我的？總是遲一步的警察...」狂徒竊笑著說。

「束手就擒吧！你完蛋了！」鮮血一地，但不見兒童的屍首，莫非兒童還在生？

「不要！」狂徒發難衝向我，染血的菜刀快要揮向我頸。

我立刻一腳踢向狂徒，把我們的距離拉開。

糟糕了！武器...沒有進入商店購買。

但我摸摸自己的腰間，警員的配槍還掛著，我立即拔槍指向狂徒，但要如何搋捕他？這裡到底是現實還是虛擬世界？

「開槍吧！我不怕死的，從我妻兒都喪生的一刻我已經死了！」狂徒憤怒地嚎叫，彷彿對死亡充滿期待。

「你要受的是法律的制裁，為被你殺死的人懺悔！」但我認為無論是犯任何過錯的人，需要承受的責任也是不是死亡。

死亡只是逃避，罪孽並不會減退，亦不會被原諒。

縱使世上存在很多能逃過法律制裁的人。

「制裁？殺死我兒子...還害死我妻子的犯人到今天還逍遙法外，你說的法律責任有誰付上了？而我的人生卻毀滅掉！全都是你們的無能所害的！被我殺死的孩子！還有那些痛不慾生的家屬...都是因為警察的無能而造成的悲劇！」狂徒已經完全瘋掉，把傷痛加諸到別人身上，把責任歸咎於警察的能力。

就算我知道他的價值觀是錯誤的，但我卻無法回話。

錯的，是那些犯罪者，他們縱容自己的惡念和慾望，傷害了無辜的人，他們狡猾地避過法律和追捕，讓受害的人痛上加痛，久而久知，仇恨和憤怒造就了新的犯罪者。

最後，狂徒拿著刀奔向我，自衛意識令我扣下了機板，隨著槍聲響起，狂徒倒在地上。

同時，語音導航員的聲音也再響起來。

「戰鬥結束，獲得點數一千二百點。」

隨著廣播響起，我身處的環境又再開始轉變，我望向窗外，在環境完全變換前，我看到海邊竪立著燈塔。

………………………

回到地圖畫面後，我馬上駕車前往剛才所到的地方，在海邊能看到燈塔的小木屋，我知道在那一帶。

安全起見我還叫了救傷車，雖然一地血跡，但若果兒童還在生的話，那怕只有一線生機我也不想錯過。

這一次的經歷，真的超越了我認知的想像，如果犯人真的倒臥在那裡，那小蘭就真的擁有神奇的力量。

那小區內無法解釋的命案，就一定和小蘭有關，我不知道這刻我希望犯人真的在這裡，還是希望我一直的推理是錯誤的。

是真的話，終有一天我要將小蘭繩之於法，假的話...狂徒還逍遙法外，而我的孩子也會有危險。

我和救傷車幾乎同時到達，而答案亦在同一刻揭曉，狂徒已經氣絕身亡，但應有的槍傷卻不見了，而被拐帶的第四個受害者被斬下了右手，失血過多的他命懸一線。

幸好叫了救傷車，孩子應該能救活，而一度危害社會安寧的威脅亦被解除。

警方立即發佈消息，令人聞風喪膽的殺人事件終於告一段落，警司鼓舞地說著這一次警方有多成功，之前死去的孩子能沉冤得雪。

同撩為我抱不平，說我的功勞被搶去，但無所謂，能解決這件事，能保護到社會，保護到我的孩子，已經足夠了。

可是，我又要面對更大的難題了...我看著小蘭給我的手機，苦思著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我追查手機的使用紀錄和登記人，發覺這物主是早前已經過身的一位手機程式編寫員，他並非住在小蘭所屬的小區，那為什麼手機會流落到她手裡。

物主的死因是心臟麻痹，而剛才本應被我槍殺的狂徒也一樣...然後，我回想起在數月前發生過一件怪事。

一夜之間，有接近二十人死於心臟麻痹，因為當中的四人身份顯赫，市民都不為意其他個案。

由於沒有再出現更多個案，警方沒有再調查下去，但今晚出現了...而且還是因為我而出現的。

物主死亡的一天，就是事件爆發的一天，這程式，就是導致大規模死亡的原兇。

這是...最危險的殺人兇器...

…………………………

案件結束後，隨了對外的公關工作，還有大量的文書需要處理，我的腦袋幾乎炸烈，每逢這種時候，我也會想喝酒，用酒精把一天的疲倦帶進夢鄉。

特別是和小蘭重遇後，我總會到這小餐館吃著喝著，期待她會否到來，沒有約定，卻不謀而合。

我覺得她懂我，還在校園時別人說我的夢想幼稚，只有她認為我善良正義，是她讓我堅持到現在。

如果說有一個人能讓我神暈顛倒，有一個人是我的夢中情人，有一個人令我想回到過去，有一個人我不惜以性命換取，有一個人讓我堅守信念，那個人只會是小蘭。

縱使我們之間已經沒有重來的緣份，我亦已經成家立室，但對我來說，她還是特別的存在。

這一晚，我又再來到小餐館等待，但我知道她一定會來，一定會看到誘拐案結束的新聞，一定會拿回她給我的東西。

「小蘭。」果然，和平常相近的時間，她再次坐到我身邊。

「無受傷吧？」小蘭沒有看著我，自己倒起了啤酒。

「沒有，看了吧？那宗報導。」那殺戮的程式，同樣能危害我的性命。

「看了，既然事情辦妥了，把手機還給我吧。」小蘭伸出手。

「我可以繼續持有它嗎？」我把一封感謝信交把她手上。

那封信是第四個被拐兒童的家屬所寫，內裡滿載對孩子得救的謝意。

「如果不是靠這程式，那孩子已變為屍體，他的家庭也會被弄得肢離破碎。」這封信讓我多了一個想法。

這程式雖然危險，但只要用得其所，可以是保護社會的強大力量。

「因為...這份正義感嗎？」小蘭此刻看著我的神情，有如十三年前和我分別那時。

「嗯，雖然未有具體的想法，但我相信我會是這程式最佳的使用者。」手機的主人在大規模心臟麻痹事件中身亡，那些市民應該是他殺死的，但殺死他的人呢？

「呂小姐，你遺漏了東西。」我們後方突然傳來少女的聲線。

遞上文件夾的孖生姐妹不知從何時起已經站在我們身後，她們是協助小蘭工作的職員。

然而小蘭卻怒視著她們，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小蘭這種表情，琥珀色的眼睛充滿著敵意。

而原因，相信是她們遞上的文件夾，貼有我相片在上面的文件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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